高辰与崔璇决定用射艺竞技来一决高下,令现场的氛围变得积极且极富感染力,也顺利挑起了在座各位的好胜心来。
文人士夫都是从年少青葱的岁月中逐步走来,自然也有过与窗好友竞技比试,彼时虽少年稚嫩,却也能拼尽全力各博所长,那样的君子之争,赢得光磊落,输的坦坦荡荡,即便现下想来,都觉无比怀念。
洛州牧见气氛如此热烈,自然默认了场比试,不但让人及时安排布置场,对御下的裴司马吩咐道:
“裴司马可是本王座下文职之中最善骑射之人,你也与驸马一道上场展示射艺,为今晚盛宴增彩助兴!”
洛州牧此时派出一员好手来协助高辰,一来心里极为重视场比试,虽说射艺之道输赢各凭本事,看似是一场游戏可在政治家眼中,可不是一场随意能输的游戏,不然北魏士族的颜面该置于何?二来弥补高辰不足,若是高辰当即被人比下去了,至少有善射的裴敬兜底,而其中也是有点私心,是不愿让高辰过出彩。
“喏!”
裴敬在此时走出席位,恭敬向洛州行礼后,欣然接受般安排。
时候我也注意了近来颇得洛州牧信任的裴司马,一身墨绿圆领袍子颇为妥帖紧致,幞头也绑得端正好看,有些黝黑的面容,修长的鼻梁微挺,下面挂着修剪整齐的胡子,看起来平日里也是会注意仪容之人,像是有几分书生的文气,就是那沉稳的步伐是能看出是练家子,不像一只懂得舞文弄墨的书生。
裴敬与长史钟远道都是前齐遗留官员,现在他不仅依然能留在洛阳任职且得洛州牧看中,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的事情啊。
绥靖之策也是一时间为了稳固局势而不得已的姑息策略,才让一些原来势力得以在朝之中留存下来,是有好处,却也将危险也一并保留下来了。
“裴敬见过驸马都尉。”
裴敬走我身边向我见礼,倒是有理有节,进退有度。
“裴司马客气了,以往曾听洛州牧称赞过裴司马任事勤勉,办事干练,奈何缘悭一面,此番你我也算是第一次正式会面了,刚好也让我见识一下裴司马的射艺,来!”
说完,热心邀约他一并上场。
“属下也听闻过驸马都尉骑射了得,今日属下亦可开开眼界了。”
裴敬说话倒是客气,可有于我的传闻,概是坏话更多一些的吧。
我忙不迭拍了拍他肩膀,小声嘀咕道:
“欸,那些都是别人奉承话,可不能当真。我若力有不逮,就得靠你临场补救了。”
“岂敢,岂敢。”
闻听此言,裴敬脸色微凝,颇感压力迫人。
我不觉哈哈笑起来,裴敬可真经不起逗弄。
“戏既然都唱出了,自然也只能硬着头皮唱下去咯。”
说完,便与裴敬一前一后的上了场。
而另一边,崔巍见我边多了一裴敬,自然也得给自己添一帮手才行啊,而且他心里早已有了合适的人选,便亲自来请。
“兄长,你我兄弟二人上次一起围猎是二年前的事了,今日难得气氛尚佳,兄长可愿陪愚弟练练射艺?”
崔巍非常真诚的邀请崔璇一道上场,心中颇感激动却又不免有点担心。
崔璇自是知道自己族弟的脾性,对于样的请求他也从不曾拂逆他兄弟的心意,而且今日之事源头也在自己,崔璇知道自己不能置身事外。
“既是君子之争,那为兄便于贤弟你一道上场,又有何妨?”
崔巍闻言,当即笑得合不拢嘴了。
崔璇答应了邀请,下可把周围的气氛给彻底点燃了,不是好戏就要上演了么?!
就在众人的呼声中,崔氏兄弟对战高辰与裴敬的射艺竞技,即将开始。
……
比射艺自然是比射柳了,只是受限于场,靶心设在了出口处,想在龙舟堂上开展需要改变一部分流程才行,时候洛州牧出来指定的规则了。
“本王曾听闻以往前齐国主曾在龙舟之上点将,许在场文武谁能在五步开外将箭矢射过龙纹环玉却不让其受损,而后又能射中靶心者,封骠骑将军!那今日本王也依葫芦画瓢,龙纹环玉本王是没有了,但是上好玉环倒是有的,竞技场上的规矩就是五步外,谁的箭能射穿玉环而不令其受损,并能射中靶心者,为胜!不知场上诸位,可愿应战啊?”
说完,洛州牧便令人将那玉环悬挂了起来,时候人才发现那玉环也只有人巴掌小,而那圆孔也就一瞪的眼睛般小,箭矢先要顺利通过被悬挂着有些晃动的玉环空洞后,不伤玉环能射在靶心上才算胜,难度可想而知了!
在场人先是面面相觑,思虑片刻后都笑着做出了应对。
“应战!”
全场顿时热血沸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