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喜欢。”
我点头,非常爽快的答道,不过心里还免不得嘀咕,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爱慕更贴切一些,只是我若将‘爱慕’两字说出口,这小丫头当真能明白我话语中的含义么?
嗯,还是浅显易懂的好。
“你也喜欢珝哥哥么?”
我手不禁一抖,手中执着的酒杯,差点就从指间滑落了。
这丫头当真明白自己刚才问的是什么么?
我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襄丫头瞧了半晌,默默无语。
襄丫头被我盯得红了脸,未免我误会她的用意,还是解释道:
“魏王与龙阳君,汉哀帝与董贤的故事,我还是知道的……”
“……”
这丫头就是这么理解我同珝之间的关系的?!
哎,好吧,她这般想我好像也无法反驳,因为事实确实也……
“就算你们是,我也……”
襄丫头急忙又补充了一句,而脸上的红霞都已经蔓延到耳根子上去了。
听到这句话,虽然未曾说完整,可她要表达的意思我确实接收到了。
呵呵,这孩子还真是善良呢!
“嗯,也喜欢。”
冲着她这份坦诚,我也坦率些又有何妨。
听到我亲口承认了,襄丫头倒是微微有些愣神了,旋即又似想起什么一般,有些气冲冲的反问我道:
“你都如此三心二意了,那你还自称自己是个痴情之人?”
这丫头也早已到了春心萌动的年纪了,让她知道一些男女之事也是有好处的呢。
“傻丫头,痴情与专情,可是不一样的呢。”
襄丫头不觉露出懵懂表情,忍不住反问道:
“有何不同?”
“痴情,痴情,为情而痴,只要是为真情而痴之人,便都算得上是痴情之人了。”
“我还是不明白,难道痴情之人不应该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么?”
襄丫头迷惑了,因为这似乎跟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
“哦,那在襄丫头你看来,那孙家才情痴绝的孙子渊可算得上是痴情之人?”
那篇《悼亡妻赋》不就是孙子渊为痴情之人的铁证么。
“自然算是。”
“可若是如你说言,痴情之人本该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话,身边有妾室陪伴并为其诞育子嗣的孙子渊,便算不得是痴情之人了。”
襄丫头闻言,不禁结舌,一时间无言可对。
“孙子渊对其亡妻的情是真,而我喜欢我的妻子是真,喜欢你珝哥哥的情也是真,既然都是为真情而痴,自然便也算是痴情之人了。”
“不,我觉得不该是如此……”
襄丫头想要极力反对,可却如何都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难道不是因为,你所执念者:一生一世一双人么?”
这话一语通透,说中了襄丫头的心事,只听她呆然言道:
“阿爹同阿娘,不就是如此么……”
父母的言传身教,对于一个孩子的成长是至关重要的。而让如此执念深植于襄丫头内心的,自然也是因着秦烜与如夫人之间的深情不移了。
可在世家之中,这般美好的爱情却着实凤毛麟角。
“痴情之情,并不会只执念于一人。孙子渊即便如今再如何哀恸于爱妻亡故,再过个四五年,也会应家中长老所求,奉行为人子者孝悌,再度续弦娶妻,绵延子嗣。故而在世家之中,一生一世一双人,看着何其美好,想要做到,谈何容易?”
这些言语倒是令襄丫头心中所求者,倍感受挫,可却也算是大致明白,痴情与专情,果真还是有所差异的。
可终究意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