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小手段终究都是无法与大势抗衡的!
“皇祖母看我确实看得透彻了,若这七人当中,有人不愿为朝廷所用,到时候我可能真的下不了手。”
文人名士手中的笔,有时候可比军士手中的刀还要锋利。
而所谓的礼贤下士也是有条件的啊,若不愿为朝廷所用,那对朝廷来说反而会是一种威胁,若是为朝廷所忌,大象碾死一只蚂蚁何其容易?
我抚着额,忽地感觉头有些隐隐作痛,不禁闭目养神。
“朝廷难道真的会对文人名士出手?可这般不是尽失人心之举么?”
小鱼也不觉有些后怕了。
“萤虫之火焉能与日月争辉啊!”
文人名士,即便再如何文采斐然,天下皆知,也是无法以一人之力与朝廷抗衡的。君不见,古往今来,死于政权争斗知名士多不胜数,即便当世之人会为名士殒命而深感惋惜,可江山代有人才,在皇权至上的世道,没有人会成为最为特殊的那一个。
我不禁叹了口气,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扶椅上,想来是真的累了。
“那朝廷之意,会让谁来接手处置此事儿?”
我笑了一声,看来小鱼是忘了我不过是钦差御史,在这洛阳城的布局,更多还是为了朝廷能迅速平稳接手前齐旧都,稳定局势。即便暂掌兵权,也不过是权宜之计,且即便掌权,也是受人掣肘的,绝不可能任由我为所欲为。
“小鱼是忘了,这洛阳是有洛州牧的。”
小鱼还未真正见识过这位王爷的手段,不禁忧心忡忡。
“也不知是福是祸?”
“忧惧无用,不过各安天命罢了。”
小鱼听我语气中颓唐之意,又见我此刻模样也不觉有些忧虑,见我右手似乎隐约还有渗血的情势,将笔搁回笔山,竟从怀里拿出伤药和绷带来。
当她的手触碰到我的右手时,我不觉紧张地握紧了右手,旋即睁目怔怔地望着她,咋然间,表情都有些吓人了。
小鱼微微有些错愕,可当见我脸上神色转为惭愧之时,又不免担忧起来。
“你的手……我帮你换药吧。”
怎么从宫家出来后,就遍体鳞伤了呢?
我无法拒绝小鱼的好意,随即主动将手递了过去。
“多谢小鱼,有劳了。”
我觉得,我是有些紧张过度了。
“好。”
小鱼微微颔首,旋即专心帮我换药。
待重新包好了绷带,小鱼免不得婆心唠叨道:
“这段时日还是将养着吧,莫要再执笔写字了。”
“我就是个劳碌命,闲不下来的。”
对这一点,我有很清楚的认知。
“我来时阿正同我说公子还未用过晚膳,不如先用过晚膳,也好休憩片刻。”
我摇了摇头,道:
“我还不饿,你来时可用过晚膳了?若不嫌弃,便将就在这吃些再回。”
“主上她……”
小鱼见我脸上神色,欲言又止。
“她会回来的。”
我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
“她答应过我,她会平安回来的。”
小鱼看我现在,便如同一只受了伤的小兽,稍微有些风吹草动,便会紧张得浑身毛发直耸。
“我还未用过晚膳,现下确实也有些饿了,我听阿正说小雪儿也还未用过晚膳呢,这便先陪着小雪儿吃些东西填填五脏庙。”
定是那孩子未曾看到我和珝一道回来,又见我神色有异,心中忧虑了。
我闻言,蹙眉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