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宛桃深深地觉得,这几天阿寻都有些阴阳怪气的。

赵奕然走之后,阿寻特意来问她:“你跟那个赵奕然什么时候认识的?”

宛桃想了一下,道:“是五年前,我第一次去给爷爷贺寿,在园子里偶然遇见的,当时我被他一吓,脚一滑,差点掉池塘里了,还是他及时拽住了我。”

阿寻的脸色忽然有些沉。

宛桃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居然还取笑他:“你这样生气的模样好像竹子,你以后会不会也像他那么黑啊哈哈。”

阿寻气得一天都没理她。

元府里,老太太饮了一口茶,看了一眼坐在底下的元琪:“那日的踏青如何?”

元琪有些摸不着头脑,这还是老太太第一次关心她在外面玩得怎么样。

说起这个,她就有些生气:“太奶奶,别的都还不错,只是那宛桃太不懂事。”

“哦?”老太太看着她,“你说说。”

在元琪的眼里,太奶奶也是个偏心得莫名其妙的老奶奶,她似乎特别喜欢那个野丫头,明明她才是这个府里正儿八经的嫡小姐。

有这个机会说宛桃的坏话,元琪便卯着劲儿,将自己的不满添油加醋地全部说了。

“太奶奶,宛桃这么大了,根本不知道避嫌,老是缠着赵哥哥,让他教她,我看您找人好好地管教她了,要不然这样子让人看到,还以为我们元府的姑娘都是这样呢。”

老太太没有她想象中的反应激烈,而是幽幽地问她:“那奕然对她态度如何?”

元琪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其实这才是让她最生气的地方,她气呼呼道:“赵哥哥很乐意教她,我们出去踏青,他俩几乎都站在一起。”

元琪心里笃定,老太太要是想跟赵家联姻,那一定是要自己嫁给赵哥哥了,如果宛桃在中间作梗,那她肯定会阻止的。

没想到老太太没有她预想中的反应,她从容地吹了吹飘在面上的茶叶,笑笑道:“我知道了。”

就这样?太奶奶叫自己来就问了这么几句话?元琪有些不能置信。

“对了。”老太太将茶杯放下,看向她,“你岁数也不小了,有些事情你要学着做起来,趁着现在府里花开得正好,你就办一个赏花会吧,”

忽然过渡到赏花会的事情,元琪有些反应不过来。

老太太道:“就这么决定了,你现在就回去写帖子,把你那些小姐妹叫过来赏花。”顿了一下,她又道,“别忘了把宛桃也叫来。”

代氏听闻老太太让元琪办赏花会,也有些奇怪。

老太太年纪大了,早就不管府中事务,怎么会忽然想起来让元琪办赏花会呢?

元琪有些不乐意:“我根本不想操这个心,而且我以前从来没做过,要不然我去跟太奶奶说一声,我不想办赏花会。”

老太太想让她办赏花会,一定有她自己的原因,代氏想了一会儿,道:“也不是多难的事情,你就别去打扰你太奶奶了,再说了,你叫那些小姐妹来也不是什么坏事,你要有什么不会的地方,我自然会教你。你要是嫁到了赵家,这些事情也是要慢慢学着做起来的。”

元琪这才垂头丧气地点点头。

几天之后,元府送来帖子,说要请宛桃去参加赏花会。

林大树将那烫金的帖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奇怪道:“这元家最近怎么这么多事?这一个月都来叫几回了。”

杜氏道:“这回是元家那位大小姐,说要办什么赏花会,左右请的都是些小姑娘,让宛桃去多认识几个人也不是什么坏事。”

只是,她微微有些担心,有些娇小姐是被惯坏了的,会不会明里暗里欺负宛桃啊。

但是这些其实都是她必须要去面对的,即便生活在市井乡村,也免不得会遇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她不能永远将宛桃护在羽翼之下。

作为一个姑娘,还是要去见更多的东西,才能有更广阔的视野。

听说宛桃要去元家,阿寻有些不高兴了。

到了吃完晚饭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我也要去。”

宛桃茫然:“你要去哪?”

阿寻气不打一处来:“你明天要去元府参加赏花宴,我也要去。”

宛桃摊手:“这赏花宴去的都是姑娘家,你去干什么?”

阿寻憋了半天,道:“那个赵奕然,我同他好歹是旧识,我去看看他不行啊?再说他为什么就能参加?”

宛桃白了他一眼:“明天府里都是姑娘家,奕然哥哥也不会出去的。”

阿寻顿时炸毛:“你叫他什么?”

宛桃被他一惊,差点噎住,艰难地咽下小馒头,抚着胸口:“奕然……”她瞧着阿寻的脸色,琢磨着道,“哥哥?”

阿寻差点气炸:“你为什么叫他哥哥?你都没叫我哥哥,你为什么叫他哥哥?”

宛桃一脸懵:“我开始不就叫你阿寻吗?”

阿寻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气。

他跟宛桃说不通,也不知道怎么说,气呼呼地回房间去了。

宛桃瞧着他的背影,小口小口地喝着汤,想着阿寻的脾气真是越来越怪了。

阿寻趴在床上,用被子蒙着脑袋,越想越生气。

这个不守妇道的家伙,趁着自己不在居然叫别人哥哥。

真是气死他了!

第二天,马车来接宛桃的时候,阿寻正坐在石桌旁边闷闷地喝粥。

宛桃琢磨了半天,觉得带他去同赵奕然相会可能也没问题,就开口问他:“你要不要……”

话还没说完,阿寻就气呼呼地起身回房,啪一声把门关上了。

宛桃一脸茫然,问宛晨:“你记得我得罪过他吗?”

宛晨从蛋炒饭中抬起头,道:“你好像没有不得罪他的时候。”

那他们从小都是这种相处模式,难不成长大了的阿寻还变小气了?

宛桃更茫然了。

见宛桃来了,元琪特意去跟她说:“可不是我要请你来的,是太奶奶让我请的,我根本不想请你的。”

宛桃无所谓地点点头:“知道了。”

元琪觉得每次跟宛桃说话,都是一记硬拳打在软棉花上,棉花没什么,硬拳自己气得要吐血。

这种小姑娘之间的宴会,大多都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各家小姐,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