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氏为她盖上了大红的盖头。
孟寻骑在门口的高头大马上,耐心地等着。
从七岁见到她的那一刻,好像就有一种叫缘分的东西,将他们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一年前,他从林家离开,那是他此生做过的最艰难的决定。
想到宛桃可能会恨他,他心就像被什么撕扯着一样。
他没想到的是,宛桃那般娇弱的一个女子,居然有勇气跟着墨影跨过那么远的距离来寻他,见到宛桃,他又惊喜又心疼。
本来,他都觉得在这一段感情中,是他更在乎一点。
可是那一刻,他发现,他的小姑娘可能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爱他。
谢氏和圆月一左一右地搀着宛桃走了出来。
孟寻看着她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谢氏郑重道:“宛桃的爹娘不在这里,我是一直将她当成妹妹看待的,我现在把她交给你了,你以后要好好待她。”
孟寻郑重道:“她比我的生命更重要。”
甜言蜜语,宛桃听得多了,这句话这么普通,却让她猛然间鼻子一酸。
她开始的时候还有些紧张,将要开启另一段不一样的人生旅程,以后的路她都要跟孟寻携手一起走过,怎么能不紧张。
但是这一刻她忽然不紧张了。
不管以后要面对什么,她身边都有他,会一直牵着她的手,她知道他永远不会走。
孟家军的兄弟们跃跃欲试,想去闹闹洞房。
墨影哪里敢让他们进去,这帮大老爷们没轻没重的,将军和夫人的洞房花烛怎么能让他们给搅和了。
但大家都跟墨影太熟了,不买账。
大毛拦在前面:“将军刚才都跟你们喝过一轮了,刚才走进去都是我扶着进去的,你们就别闹了,谁娶媳妇想有一大群人在里面闹啊。”
一个汉子笑哈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小子才多大,怎么就知道娶媳妇的事情了。”
大毛不服气:“我也不小了,过几年就得娶媳妇了,到时候你们都别闹啊,我还想搂着媳妇睡觉呢。”
一群人被逗得哄堂大笑。
他们也不是真想进去,只是今日将军大喜,都想聚在这里沾沾喜气罢了。
圆月走过去:“厨房做了夜宵啊,刚才酒喝多的,菜吃多的,里面有饺子有馄饨,都去暖暖身子。”
一听有吃的,他们也不想着沾喜气的事情了,全都一溜烟跑厨房去了。
墨影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看圆月:“还是你厉害。”
圆月瞧他一眼:“傻样”然后就挺挺胸走了。
走出几步之后,她却控制不住地绽放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屋里面。
孟寻躺在床上,小心翼翼地看外面:“他们走了吗?”
宛桃瞧了一眼,不禁笑道:“还是圆月有办法。”
孟寻这才舒口气:“哎呀,刚才装的真是辛苦,好在墨影跟我配合这么多年,已经极有默契,我一使眼色,他就来扶我了。”
宛桃拿毛巾帮他擦擦脸:“就是这样,你喝的也不少。”
孟寻一把将她拥进怀里,在一声惊呼中,宛桃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抱着她,他心里无比的满足,好像已经拥抱了自己的全天下。
孟寻喃喃道:“你知道吗,从七岁那年我第一次见你,就在想,我的天,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宛桃在心里想,第一次见你,我在想,这男孩子长得还挺好看,怎么就是个爱哭包呢。
孟寻接着道:“后来要离开了,我很不情愿,就去问爷爷,如何才能一直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爷爷说,那要是女孩子,你就娶她啊。”
“我那时候恍然大悟,原来还可以有这么个简单的办法,让你一直留在我身边啊。”
提到孟爷爷,宛桃心里一痛。
孟寻看着她的眼睛:“爷爷要是看到,肯定会很开心的。”
宛桃抱住他:“你是他的骄傲。”
孟寻更紧地抱住了她。
看着宛桃殷红的嘴唇,孟寻有些心猿意马。
他凑上去,宛桃还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却迎上一个深深的吻。
她的脸顿时红透了。
孟寻加深了这个吻。
其实后来,在见她的每一天,他都在心猿意马,克制得实在是太辛苦了,现在终于可以不用克制了,他可要好好地犒劳犒劳自己。
直接的后果就是,第二天,宛桃下不来床了。
辛苦耕耘了一晚上的孟寻却神清气爽,打开窗子,外面新鲜的空气涌进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今天的一切都无比顺眼。
宛桃靠在床上幽怨地看着他。
孟寻贼兮兮地凑过去:“是我错了嘛,今天晚上我们时间短一点,好不好?”
宛桃大惊:“今天晚上还要?”
孟寻也大惊:“这难道不是很自然的吗?”
宛桃觉得自己掉进了贼窝,欲哭无泪:“不行,你今天自己去睡书房。”
孟寻的头摇得波浪鼓一样:“我保证,今天晚上我肯定老老实实的。”
事实证明,老话还是没说错的,信了他的宛桃,再次面对了下不来的床的窘境。
谢氏饶有兴味地看着宛桃走路的姿势,笑道:“要不要我搀着?”
谢氏都有两个娃了,心里很清楚那是怎么回事。
宛桃的脸通红:“我没事,不用扶着。”
谢氏给宛桃倒了一杯茶:“知道你们年轻人刚成亲,肯定会收敛不住一点,但还是身子要紧,等会我让张杜去提醒将军一下。”
这个很需要啊,孟寻就一头小狼狗一样,咬住就不松了。
笑着调侃了几句,谢氏又道:“凤城的太平日子也没有几天了,听出陆州那里已经出兵了。”
宛桃还不知道最近的消息,听到这个,她心里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