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寻还小的时候,孟天泽就告诫他:“如果有人说让你跟他走,他给你好吃的,你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事,赶紧跑,跑来找爷爷,爷爷收拾他!”
阿寻想到这个,鼻子忽然有些酸。
他从容地挣脱,正色道:“烦请你告诉我他们搬到哪里去了,我是不会进去吃饭的。”
他陡然变得这么严肃,同刚才那副小孩子样简直判若两人。
秦氏这才讪讪地放开手。
最后,阿寻给了秦氏几个铜板,秦氏总算开口将桃李村的地方跟他说了,末了还攥着铜板不甘心地补充:“婶子做饭也很好吃的,你要不然就在这吃吧?”
阿寻谢绝了之后,就赶紧离开了,他对这附近不熟悉,秦氏又讲得不清楚,问了好多人,才找到了林家。
这番经历如此曲折,杜氏听了心疼得不得了,便赶紧给他盛饭去了。
宛桃顾不上管阿寻,她正一边往嘴里塞饭一边看书,昨天晚上回来把背诵的任务忘得一干二净,想起女夫子手里那杆光滑油亮的戒尺,她立刻打了个寒颤。
阿寻时不时地抬头瞧她一眼。
宛桃比一年前更加好看了,柔顺黑亮的头发垂在腮边,头上只简单地戴了一朵小簪花,肤白似雪,杏儿般的眼睛好像总是含着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