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元昊的脸色又白了起来:“哎,芮叔,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妙儿已经受了太多的苦,我不能再连累妙儿。”
这样凄冷的长夜,似乎也比不上陛下此刻幽深冷寂的目光,简直是让人毛骨悚然。
“退下吧!”元昊缓缓说道。
芮叔低着头沉默片刻,突然鼓起勇气抬起头说道:“陛下恕罪!恕奴才愚昧,奴才不懂!说句大不敬的话,奴才是看着您从小长大的,看着您一步步坐上这个宝座的,知道您和妙妙公主这几年经历的风风雨雨,我知道您想的是什么?您这几年来的快乐和不快乐,奴才看得比谁都清楚!
“够。。。了!”元昊又咳嗽了一下:“不要再说了,芮叔。”
“陛下,奴才这话儿一直憋着了,今日您就让奴才一次过全都吐出来吧!”芮叔略感沧桑的面容上浮现出疼惜之色,神情有些激动,“陛下您盼了这几年,好不容易盼到这一天,盼到妙妙公主活着,盼到她回来,您怎么就打退堂鼓了……”
晚风吹荡,吹起元昊的一身白衣,这是他平日最喜欢的便服,夜风之中,只觉得寒意刺骨,极是寒凉。
他朝着远处遥遥望着,就在芮叔以为他要凝立成一座石像时,他慢慢转过身,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拿住酒杯,动作缓慢地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就在酒杯拿到嘴边时,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陛下,是奴才不好,奴才以后不会再说了!”芮叔赶紧说道,他不忍再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心里的悲痛没法言语,他赶紧扶着他,把内力输了进去,哪怕让自己替他痛苦也好,他心痛着这个高高在上俯瞰天下的九五之尊。
“闪开!”我轻狂一笑,侧身利落地避开一人的刀锋,借力按住厚重刀背反手狠厉一划,那人哼也不哼,便倒在了地上。
甬道里呼啸的风如刀子一般刮在脸上,撩起如瀑布般的长发,如同黑色的曼陀罗肆虐绽放。
“都让开!”我将从暗卫手中抢过来的刀朝前一指,冷冷地说道。
“无乐,原来你竟是女人!皇上对你一片痴心,你何以还如此固执?”一道瘦小的人影从甬道的黑暗中闪了出来,竟是张元。他不是一个人出现,手中还擒着一个女子,正是山喜。
一把雪亮的刀就横在山喜的脖颈前,若是再进一分,便会割破山喜的咽喉。山喜的脸苍白至极,原本灵动的大眼,此刻满是怒意。她看着我,坚决地说道:“主子,快走,不要管我!”
我扬唇淡淡一笑,寒风呼啸而过,吹起她鬓边的散发凌乱飞舞。
张元,我还是小看他了。
我怎么没想到刚才刺杀我的人就是他呢?
这儿可是他的老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