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吉祥也离开了之后,上官菊看着这些收拾东西的下人就觉得闹腾,冷下脸色吩咐,“记住,今夜之事谁若是敢往外透露一点,休怪本将端了你们全家!”
这些下人们都是从京城里面跟着过来的,给上官家做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哪里能不知道这点儿规矩。虽然今天晚上的事情的确是有些传奇了,不过这深宅大院的,什么奇事没有过?更何况还有公主那边的事情在那放着,就是让他们乱说话他们也不敢啊!一个个立即就恭敬地低头回应,“回老爷,奴才(婢)们什么都没有看见。”
上官菊这才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往沉鱼的那边看了过去。
沉鱼依旧是跪坐在地上,保持着刚刚被宇文雅妤斥责的姿势一动不动,一双眼睛里面已经没了身材,整个人看着都没有了什么生气。上官菊看着她的时候,忍不住微微的阖上了眼睛,他多么希望今天晚上的事情是一场梦,这样他就不会这么失去了一个女儿,也不会做出那种让人自己后悔莫及的事情来。
可惜,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啊!
“为父这些年来,也没少过教导你。”上官菊看着地上跪坐着的沉鱼,悠悠地开口,“四书五经琴棋书画,你不说样样精通却也不若常人。玄天剑法为父也曾经悉心教导过你,你虽不是这一辈中最出色的,却也不差。但是,沉鱼,为父就不明白,你为何遇了事情就能如此的不堪一击?”
上官菊皱着眉头,十分不解的开口,从他做出了打算的那一天开始,就看中了这个最为美丽的孩子,这是他的希望,是他觉得很有成功能力的一个孩子,怎的就如此的愚笨呢?不由得开口疑惑,“沉鱼,你就只能做到如此的地步么?你母亲在世时常常夸你聪明,为父也看见了你做事落落大方,可是如今是怎么?你为何一遇见上官晚昭,就如此愚笨了?”
沉鱼抬起头,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上官菊,看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了口,“我想杀了上官晚昭。”
“沉鱼,你是真的想不明白么?”上官菊皱着眉头,有些恨铁不成钢,“为父为何培养你你不清楚么?为何一个上官晚昭就能把你逼成这个样子,你怎的就一定要同她较劲?你们完全可以相安无事,你何苦非要和她对着干?和她对着干对你有什么好处吗,对你有什么帮助了吗?你怎么就不能和紫黛好好学学呢?”
沉鱼被上官菊问的有些发傻,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的,一定要和上官晚昭较劲。她最开始虽然是看着上官晚昭不顺眼,但是后来,她也有过想要不同上官晚昭较劲的,但是就是觉得,这个丫头好像总是会主动的找上门来。
“父亲……”沉鱼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她之前是觉得有些混沌了,但是现在她想明白了,之所以上官菊留她不死,就是因为对她还留有一丝希望。如今追究对错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眼前的人是主宰自己生死和命运的人,她忙向前爬了几步,抱住上官菊的大腿苦苦哀求,“父亲,女儿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求父亲救救女儿,救救女儿啊!”
上官菊忍不住低头去看这个女儿,心中却有些犹豫了。他心里是知道的,今天晚上的事情一定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既然沉鱼已经说了,药是下给上官晚昭的,那自然不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更何况,他和王良生是听着黄泉说王天昊往这边来了才过来的,那两个丫头肯定是跑不掉的。
可是就算是这样又能怎么样呢?是沉鱼动手在先,人家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就算是他真的想要为难,又能怎么样?他能拿那两个丫头怎么办?上官菊叹了一口气,腿往后挪了一步,就摆脱了沉鱼的手臂,“这几天你就不要出屋了,我会尽快安排回京城。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呆着,就算是回了京城也不能随意出屋。其他的事情为父来想办法,还有你和二皇子的婚事也要尽快的定下来,若是公主不找你的麻烦,父亲自然会保下你。”
“可是……”沉鱼倒是不太顾忌公主的事情,反而是有些担心二皇子的事情,“如今……”
且不说她现在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更何况,这些日子里二皇子的心思一直都在紫黛的身上,她自己也是看见了的。如今还要和二皇子订婚,真的没问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