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的水色轻吼一声,听不出是在怪“水柔”,还是在怨无戒。
翻手之间灵犀之泪已在掌心,水色没有任何犹豫,将灵犀之泪结成水盾挡在鱼骨杖前。
“拨云,回来~”
鱼骨杖仿若深陷泥淖,努力挣扎两下之后再无动静。
与此同时,佛尊丢出的骷髅佛珠不偏不倚地打在水盾上,看上去好像有意为之。
水盾虽然没有受损,但与之紧密联系的水色却猛然喷出一口弱水。
佛珠立即飞散开来,化作数十个两眼放光的骷髅,将水色和鱼骨杖围在其中。
结界外的佛尊面露微笑,如同奸计得逞。结界内的佛尊步步逼近,大有项庄舞剑之意。
“本尊自然不会对其他人动手,亦不会像天尊一样毁掉人间……既已看清净世鱼铃真面目,便留它不得!”
“……”
观音再宣一声佛号,碍于自己菩萨身份,她也只能以“人间”为重。
如若今时今日她仍是“弱水之灵”,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相助水色。只可惜迈过那道空门,饶是她还有一丝水柔的心,此情此景也是身不由己。
龙阳和白弋刚刚恢复一些,看到佛尊伪善的面孔下藏着阴险,顿时叫骂着要去帮水色。
“原以为佛门皆为善者,今日一见徒有其表,我~呸。”
说着就要冲上去,却被默默看着记一切的雪音伸手拦下。
“别因为冲动,辜负水主一番好意!难道你们真的看不出来彼此之间的实力悬殊?”
龙阳和白弋憋了一肚子火,从天妃出现忍到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多余。
看到龙阳和白弋此举,水色勉强直起身子欣慰一笑。如果闻鱼还能再梦一回,她不介意重新认识一下龙阳和白弋。
水色冰冷地盯着佛尊,实在生不出半点好感:“如果你认出了我,就该知道我不可能把它给你!”
佛尊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向水色那张略微苍白的脸:“哦?尽管说来有些残忍,但还是要告诉你一件我刚刚才记起来的事。”
“……”
“当年,就是我当着鱼主的面,取走封印在你心底的那件东西。
而今日,本尊又要当着你的面,毁去这根足以为祸天地的‘眼中钉’!”
声音洪亮如天外梵音,虚幻的星海和游鱼霎时不见,灵州恢复原来的样子。
佛尊越说越得意,哪里还有佛门中人应有的样子。
可是不远处的观音并未阻拦,似乎她深知佛尊“无戒”的真实面目。
水色不怒反笑,脸上带着十二分的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