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心很慌。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戚明诚如同野兽般舔舐自己鲜血的画面,以及他含笑看着她说出的那句话。——现在,你欠我的更多了。耳际仿佛再次传来这个声音,长安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被一条天下至毒的毒蛇盯上了一般,稍有不慎,毒蛇便会攀附上来,软软的滑腻的身子缠绕上你的腰肢,让你无法动弹分毫。戚明诚……实在是太可怕了……想想当时他注视着自己的眼神,长安便觉得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倒流了一般。她叹了口气,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个做工精致,花纹繁复无比的金色怀表来:戚明诚和她说完那句话后,便将这块怀表交到了她的手上,然后一言不发地送她回了教室。可,这怀表不是对他很重要吗?如今交给她,又算是什么意思呢?思索间,感受到手腕突然被人握住,长安猛地一惊,下意识地后退几步:她的第一反应是,戚明诚这个神经病究竟又想干什么?她慌乱的神色和掩藏不住的抵触情绪几乎灼伤了许曜的眼。“哥哥?”长安粉唇轻轻翕合,当发现面前的人是许曜时,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许曜见她这个样子,却不由得皱了眉。眉目间是旺盛的冷意,他执起她被烫伤的那只手,嗓音已然带了怒意:“手上是怎么回事儿?”长安抿了抿唇,知晓自己是无论如何都瞒不住了。于是,她将自己与戚明诚曾经相识的事情以及今日发生的不快都一一说了出来:只是在说的过程中,长安故意隐去了戚明诚口中似是而非的话语以及令人胆寒的举动。许曜动了大怒。晚上,他便将胡老先生叫到了家中,嘱咐老先生为长安开了些治烫伤的膏药。男人送走老先生后,上了二楼。他在长安的门前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推开了眼前的木制雕花门。其实,自从长安过了十六岁之后,他便很少涉足她的房间了:到底是不方便的。进了屋,便看到女孩儿正坐在书桌前,颦眉望着自己手上黑乎乎的一片:手上的膏药,是胡老先生特制的,据说效果极好。许曜几步走到长安面前,漂亮的桃花眼望着女孩儿手上刺目的烫伤,将一个白色的小瓶子放到书桌上,十分认真严肃地开口:“以后,若是戚明诚再找你的麻烦,你就用这个迷晕他。”长安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白色小喷壶:“这是什么?”“迷药。”骨节雅致的手指穿过长安柔顺的墨色长发,许曜接着说道:“我想过了,戚明诚这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他那样偏执的一个人,我实在是担心,今天的事会再发生。”-许曜回到自己的卧室。他的书桌上,摆放着戚明诚从小到大的所有资料,包括他的病例:那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着,这个少年,曾在十二岁时,伤过他的养母。许曜慢慢阖上了自己的眼睛,回忆着。戚明诚,原名丁晓宇,生父生母不详,尚在襁褓中时便被遗弃在了蓝天孤儿院门口……
第238章 男人动了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