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是在穆典可来之前练了好久的剑了,短衫汗透,湿发一绺绺,贴鬓黏脸,倒不妨碍他清润好颜色。
眉如墨,眼如漆,丹青画就一般。
“爹日前特意来交待过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后天。”穆典可说道,“还要看大嫂是否方便。决定好了与我捎个话。晚几日也不打紧,我在建康等她。”
“这般急么?”穆子建讶道。
又说,“你等我一会。”
回屋片刻,取了一椭圆形状木匣出来。打开,是一个形态逼真的玉石榴。裂了口子,露一瓢艳红石榴籽,间以白络,颗颗粒大而饱满;表皮呈红黄两色,过渡均匀,竟是红玉当中杂驳了黄白两色玉,天然成此态。
极稀罕之物。
“本想着明日送你的。”穆子建笑道,“白歌答应了爹,当不会食言。本来约好了后日陪她去寺庙还愿,就得往前提了。也只好提前祝你生辰大吉了。”
“多谢大哥。”穆典可摩挲着掌中开口石榴,爱不释手,
便是没有还愿事,穆典可的生辰,穆子建也多不来的。兴是不想遇见了穆子衿尴尬。
差人送去的礼倒都用心,既贵且稀。
穆子焱为此还抱怨过。
倒不是他小气。穆子建送礼一年比一年更贵,难保穆典可的期待不会随着水涨船高。
吃过茶,又说了一会子话,穆子建亲自送穆典可出来。
瞧见穆清桐与穆绵朵两人远远地并肩走来。
“大堂姐归宁么?”穆典可笑道,“前些日在广济堂看见一人像她,还以为认错了。”
穆典可可从来没有认错的人。
穆子建心下微凛,不确定穆典可是否知道了什么,便将可说之事挑了些隐秘的来说,“回来有半月了。郁郁着,故大伯才叫了绵朵来作陪……因为子女事……你也知道,刀阁今时不同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