灸用针纤如毫发,于肌体内震颤,薄细如缕,实难掌控。黎笑笑用针三寸余,其实算得强手了。
这话穆典可可不敢说。
毕竟她家夫君能用七寸针,好好的话说出来就是炫耀了。
她叫黎笑笑等她一会,亲自进屋取了一个嵌米粒大玛瑙石的金戒出来,当着黎笑笑的面,掐了下戒指下缘的刻丝,探出一截针头,轻轻一拉,便从戒指中抽出一根八寸长金针。
反向掐另一边,抽出的则是银针。
更妙的是,金银针抽出手,只需抬指弹上两下,便会牢牢卡住,不再随意伸缩。可根据需要取任意针长。
“当时给千佛做的。”穆典可笑道,“不晓得他喜欢什么样子,多做了几个。只有这个看着秀气些,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去用。”
黎笑笑当然不嫌弃,不等穆典可话说完,已经上手摆弄了,啧啧称奇,“这锻针的技法当真了得,如此这般来回缠绕,竟然不折不损。”
“郑表哥的手艺。”穆典可笑说道。
“难怪。”黎笑笑恍然,低头将一段八寸金针抽出来,弹回去,玩得不亦乐乎,笑道,“那这内设奇巧机关定是嫂子你的主意了?”
“你可不知道,仓仓净日跟我炫耀他那把锅铲,说是你给帮着改良过的,十分好使。这下我可得炫耀回去了——诶,它还能当武器用吧?”
黎笑笑并没有在梧院留太久,说是小杜鹃惦记着她薄叔爱吃桑葚,两人得出趟堡,给薄骁也送些去。
穆典可当时笑而不言。
等黎笑笑走了,荪仪才凑趣说了一句,“那位薄公子什么人物,瞧着黎小姐竟有些上心。”
要知道,这位可是连她们家公子爷都没看上的主啊。
“昔日穆门八俊之一。”穆典可答道。
荪仪便笑笑去给罗汉松剪枝了。
穆典可与穆门的恩怨,她知道得不多,但多少知道一些。
穆典可是在下午接到了建康来的飞鸽传书。
其时她正坐在合生堂那棵古槐树下,一边吃着桑葚,一边看双胞胎拌沙子,从鸽腿上取下字卷一眼扫过,脸色微微变了变。
“娘,谁的信呀?”
若冲坐在沙坑里,仰起一张小脸,稚声稚气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