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教养

一世诺 尘尽落 1197 字 9个月前

“好嘞!”六月开心跳起,回头朝居彦挤眼,还没忘了说句,“谢谢娘。”

“鞋底放这里,不要叫小公子久等。”宁苇霜又说,“等一会我来糊。”

六月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夫子说,做事情要有始终。”

宁苇霜常想,自己大概是积攒了好几辈子的福气,才能生出六月这样的儿子。这几年她独力抚养幼子,又要做裁缝活,难免辛苦。六月懂事早,才学会走路没多久,就围在她身边帮忙打下手了。

因她有一回情难自抑,说了自家孩子打小比别家孩子吃苦多这样的话,六月暗暗记在心里,再帮她做活,便不说是体恤母亲,只说是夫子教导,自己爱做。便是怕她有亏欠意,又生伤心难过。

宁苇霜头回从靳小金口中得知儿子竟有这样的心思,又喜又伤,心疼了半宿。后来再也不在六月面前说自伤自怜的话。

常居彦坐在一旁吃糕,看六月把刷了浆糊的白布粘起来,又刷一层,转眼珠子想了小会就明白了——他惯是个学什么都快的,扔下糕跑过来帮忙。

两人一个刷米糊,一个贴布,手脚利索,配合得也默契,没多大会功夫就把两小一大三双布鞋底给糊出来了。

靳小金扛着一袋米进门,差点让飞奔而出的两小儿撞到,颇诧异,问宁苇霜,“这就和好了?”

宁苇霜恬静笑,“小孩子哪有隔夜的仇。”

要说六月和居彦之间那场龃龉,还不是两人自个闹出来的。

常家堡地广山多,为孩子们上学方便,大学堂有,小学堂也设了不少。各学堂明着较劲,有以赛促学的惯例,每年秋季都要热热闹闹赛上一场——比诗文,比医术,比骑射……

今年更是比出了新花样。

六月所在的启哲学堂的小姑娘们一致觉得六月是全常家堡最好看的男孩子,自见学堂小姑娘们却认为她们的同窗常居彦才是天底下最聪明最可爱的男孩子。两拨小姑娘吵得天翻地覆,谁也不服谁。

不中听的话当然也说了不少。

六月当天放学回家很有些闷闷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