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看像是刀法剑意,细看,又什么都不像。
也什么都看不出来。
灯光在墙面上荡漾,穆典可觉得自己脑中也荡起了昏漾漾,连石洞都跟着旋转起来。
忙地吹熄了油灯,扶墙走出来,静坐诵经好一会,又去打泉水来洗了脸,心口的烦恶之气才消去。
恁地古怪。
她天生一副不信邪的性子,加上笃信石壁上别有洞天,仍然坚持每日去看。
头晕了便在观心坪上打一会坐。
有时也去前几个洞窟看看书。
就这样,咬牙耗了小半个月。从一开始只能坚持片刻,到后来能稳半个时辰,一个时辰,最后能整天整天地盯着石壁琢磨了。
她开始能从石壁上看见一些连贯的线条了。
再后来,线条连成简单的图案。
如有神助,她脑子转得越来越快,灵犀涌动,一幅幅破碎不全的图案终于拼到了一处。
线条在眼前错位叠加,最后清晰映在石壁上的,是一个个栩栩生动,打坐练功的小人儿。
原来是内功心法。
穆典可的武学禀赋远高于在其它方面的天分,举灯一遍观摩下来,便发现三个洞窟的功法是一套。第一窟形义与后两窟略有区别,取阳滋阴,是前半套;后两窟盛阳而不斥阴柔,是后半套。
应就是常千佛说的养月和养日功法了。
她心中百感交集。
想不到常纪海说的以士礼待之,竟是这般厚赠。
功法练错,于身是大损。然出于对常千佛爷孙俩的信任,她没有半分犹豫,即盘坐洞中,跟着石壁上的人像练功。
起初身体里并没有什么变化。
直到半月后有一天,她正坐在观心坪上吃桃子,忽觉一股温中带凉的气流自丹田缓慢升起,绵长充沛,渐渗入四肢百骸,顺着全身的筋络血管来回往复地运转,且大有越来越充盈之势。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
当时在滁州,她在与皇家军和穆门联手的一战中受伤,常千佛将自己的内力渡与她,为她引出浊气,便有过一种类似的体验。
正如常千佛所说,修行常家堡的内功重在一个“悟”字,不通时十年不得寸进,一朝开悟,便可朝夕千里。
且她并非毫无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