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这么想,却把那笑靥浮上颊,在常千佛脸上结实亲了一大口:“好嘞,爷。”
还真是徐攸南说的,这不要脸的事,但凡是头一回豁出去了,往后做起来就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午时过了,金雁尘却还在吃午饭。
一个人的饭食,摆了满满一桌。
山菌,嫩笋,飞禽,牛羊肉,这些都没什么稀罕,难得的是在这山穷水恶的地方,居然还能见到对水泽极其挑剔的桂花鱼。
鱼是烟茗蒸的,看着它鲜香四溢地出锅,又看着它黯然冷下去。
裹雨风在屋子里游走,偶尔还能送来一丝夹杂腥气的湿腻味儿。
烟茗忽然想到在姑苏那一回。
也是一大桌子菜,等着一个人。
后来金雁尘把桌子掀了。
今天烟茗倒希望他还是如以前一样暴躁,而不是一个人沉默地坐下来吃这顿饭。
粥饭已冷,她要拿去热,被金雁尘淡声制止了。
大概这注定了是要吃得索然无滋味的一顿饭,冷的也好,热的也罢。
烟茗在金雁尘手边放了一壶热茶,悄然退到墙角,正打算绕远出去,却见敞着的窗户里猝不防地滑进来一把白底灰墨的油纸伞。
烟茗眼睛亮了亮,没敢出声。
然后就见那袭纤瘦的影子迎着风,裙展逶迤地上了台阶。
细细碎碎的脚步声响起,穆典可的脸被门的轴枢隔成了两半,一半还隐在墙后面,一半先带着濛濛烟雨气探了出来。
“姑娘!”烟茗惊喜叫道。
这会她才终于敢确定,生怕瞎折腾出一场空欢喜。
穆典可水样的眸光流过来,寻到烟茗,就浅浅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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