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鸿遇脸色青白,霍然起身,指着常千佛怒声道:“常千佛,你什么意思?你这么说,是说本官要害你,特意买通人来做伪证么?”
拍桌道:“这个人是什么身份,不光是我说的,你也认识。还有,他刚才明明就在袒护穆氏妖女,你难道没有听清楚么?”
常千佛道:“照苏大人的意思,此人仍心存欺瞒偏袒之意,那么他的证词可不可信,就很值得商榷了。”
“你莫要断章取义,颠倒黑白。”
“苏大人强行加罪,是何用心?”
“你放肆!”
方显回头吩咐了几句,很快左右便带上来一位姓黄的参军,上前为耀乙察看伤势。
苏鸿遇清流文官,一派儒雅风范,近日与常千佛交锋,却屡屡被逼得当众失态,心中自是懊恼愤怒极了,一甩阔袖,气咻咻坐下。他纵然不通晓世故,也看得出方显是偏向常千佛的,事已至此,阻拦不得,只得自己寻台阶下来,道:“就按你说的验伤,我看你还能颠倒黑白,歪曲事实不成。”
常千佛冷冷道:“事实就是事实,任谁巧舌如簧,也歪曲不了。”
方显喝口茶,打了个圆场:“各位,一验即明,莫再无谓争执。”
为防疑犯脱离视线,有个什么闪失,再横生枝节,验伤是当堂验。除却那位姓黄的参军,其余诸人皆无事。
常千佛转而看向李近山,道:“暂且不论此人一面之词可不可信,就算他说的是真的。设想一下,如果我们一早就知道有人想利用杜思勉和吴绿枝两人的私情大做文章,对怀仁堂不利,以李叔之见,应该怎么做才能杜绝后患?”
李近山道:“当然是让小杜跟他那个表妹断绝来往。”
常千佛默而不言。
黎亭沉吟道:“仅是断绝来往只怕不够。这两人有私情是实,即使现在断绝,谭朗为旧事打上门来也属正当。只要杜思勉在怀仁堂一日,这个祸患就断绝不了。”
李哲道:“这件事怨我。当初四小姐找到我,让我婉劝小杜离开怀仁堂,资助他另起炉灶,我只当她危言耸听,并未理会,现在看来,是我太短视,误会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