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眼的汉子道:“我跟我娘一起去的松冷街,我娘身子弱,先给她领的药,没想到,没想到……”
说着就大哭起来:“我为什么不自己喝了那碗药,我为什么不能代我娘去死?”
怀仁堂众位大夫和伙计一片唏嘘,明知道此事不是自己的过错,却纷纷惭愧地低下头去。
人群里更是有不少人开始放声大哭,情绪稍微平稳一点的,说道:“我们也是在松冷街上领的药,我阿爹年纪大了,先领的药。”
“我娘子也是跟他阿爹一队领的药。”
常千佛听出些端倪来:“你们跟你们的家人领取的不是同一锅药?”
众人这才发现蹊跷,纷纷道:“我是后一锅领的。”
“我也是。”
有人叫了起来:“后面的都没问题,就那一锅出了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业见常千佛看过来,解释道:“因为等待布药的人太多,伙计们就将领药的人分了类别。
先分发给体弱的妇人和老人小孩,然后才发给身体健壮的男子。这样大家心服口服,也不会引起哄抢。”
常千佛沉吟道:“这么说,有问题的药正好发给了体弱的那部分人?”
李哲扫了一眼围聚在怀仁堂外的人群,几乎全是青壮,骂道:“妈的!果然是专挑妇孺孩童下手!”
正在这时,赵平走了过来,说道:“公子,数过了,遭灾的约摸有十户。”
常千佛脸色铁青,一掌拍在门前的柱子上,足两人合抱的朱红大柱颤了几颤,房梁上的灰尘扑簌落下,惊得众人后退几步。
蒋凡小声唤道:“公子?”
常千佛黑着连问道:“松冷街上用来煮药的锅,一锅可分多少碗?”
杨业面有难色,他还真的没有数过。
就听堂中一个伙计叫了起来:“是五十碗。我数过,松冷街上煮药的金鱼缸跟咱门口的水缸是一模一样的。最多的时候可以盛五十三碗,最少也有四十六碗。”
“也就是说,正好两锅?”
常千佛说道:“去把松冷街上所有负责派药汤的,搬运投放药材的,包括烧水的添柴的,一个都不要落下,全都叫到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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