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沈轻灵不与他计较,拂袖坐去了赵毅左边的长案后,又使着邵从去找随厅候命的判官要来纸与笔,边写边回道:“赵通判说言甚是,只是不知道除了这旷野一案外,大人可还有别的案子交予您?”
笔走龙蛇间,昨日沈轻灵看过的案情细节尽书其上。
赵毅一开始看沈轻灵落笔如胸有成竹,还略微带了些好奇,等看其洋洋洒洒一大篇写就,登时眼底难掩惊讶。心思百转千回后,赵毅赶忙将视线转回了自己面前的卷宗上,也就忘了回答沈轻灵方才的提问。
任韶春瞧见了赵毅眼神的变化,故意追问道:“赵通判,您手上可还有别的案子?”
想来赵毅除开瞧不起女人,还顶瞧不上任韶春,所以在任韶春吱声后,他抬头就是一瞪,喝问:“三郎,你若无事,便回你那春楼去,何必在此喧哗?”
对方既是上官,又是长辈。故而这任韶春即便是恼羞成怒,也不敢在明面上发作,只得跟个鹌鹑似的,与邵从一道站在沈轻灵身后。
写完案情疑点后,沈轻灵捏着纸张起身往赵毅那儿走,“赵通判,可否请您过目?这是在下昨日对旷野一案所抱有的疑虑,若与您的想法不谋而合,也就省了来回折腾的功夫。”
有了昨日的提审,这第二日的主要任务就是复核案情里的疑点。
旷野自是不必再提上堂,不过死者的女儿周琅环和那两个护卫倒是有必要请过来一次。只是这事需要赵毅同意,所以沈轻灵先示弱,再以理服人,如若不成,最后就只能把任秉义搬出来了。
其实赵毅在看沈轻灵这长篇大论之前,心里还想着无论如何都要挑点儿刺出来,可真当他看到,不出三行,就已经让他大为震撼了。
容貌如此艳丽的女子,字迹却犹如狂士般豪放——
正中赵毅胃口。
沈轻灵观赵毅神情,就知道自己这剑走偏锋是走对了。从进门起看到赵毅这武将气度起,沈轻灵就已经想好了要以怎样的字来打动赵毅,故而她不找判断要拓印的草本,自行动笔。
常人都说字如其人,沈轻灵却能随意改型换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