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妃。”慕容远行将人抱在怀中,却道:“那宰相何时会起兵,你可知道?”
“今夜宴席,爹爹偷偷见了我,得知我已经将那些毒药按数用尽,他很高兴,但又告诉我,他明夜就会动手,希望我到时候躲起来,不要露面。”沈清茶缓缓将这些都说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慕容远行的怀抱总是能叫她放松。
“那你选择告诉我,是想要我今夜离开?你对宰相的实力就这么有把握?”慕容远行的口气依旧看不出紧张。
他发现,沈清茶实在不适合做一个有心机的人,实在是太过单纯,或许一些关爱,便能够叫她为之去生去死,而他也知道,如今他自己,要比她那个宰相爹爹更值得她信任和依附。
“阿征,外面的事我的确不懂,我知道你是个好皇帝,可是我爹他图谋多年……”
沈清茶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急着道:“时候不早了,我们逃走吧,逃得远远的,再也不必理会这些,只要你能好好活着,去哪里我都愿意。”
“爱妃,你都说我是个好皇帝了,我又怎么可能放下自己的皇宫,子民和天下,就这样离开?”慕容远行问:“若是你爹来了,他与我你必须选一个,你会站在哪一边,换句话说,他与我必须死一个,你会叫谁去死?”
“死?”沈清茶听到了这个自己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提起的字,颤抖着道:“阿征,叫你放弃皇位,我知道这不可能,可是也可以先离开这里,暂避锋芒,然后再筹谋,不论是你和爹,我都不愿意看到你们会因此必须得死。”
“傻姑娘,你心里的世界太过简单了。”
沈清茶的这些话太过稚嫩,她还完全不懂得真正的权利是什么东西。
在做了沈妃之后,慕容远行便开始独宠她,她根本不需要用任何手段去争宠,去处心积虑地靠近,以至于,爹爹教给她的所有,她都用不到,也渐渐被慕容远行的深情塑造成一个心里只有他的女人。
他想起了当年在落霞峰的时候,面对类似的抉择,锦绣含泪选择了跟随他,又无能为力地看着师父和师兄因为自己的陷害致死。
他苦笑着,自己的确是个混蛋,折磨着所有爱自己的人。甚至于在前一刻还怀疑着沈清茶的真心。
而这皇位的确就如鸩酒毒药,会迷惑人心,叫人失去理智。
过了这么多年,没想到这样的痛苦还要叫沈清茶来承受一次。
他看着怀中人的脸,在微弱的月光及烛火之下,竟然趋于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