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坐了下来,但看得出,他的紧张和拘束一点都没少。
应凌云无奈地笑了。
想必是自己平日对他太过严苛,加上收暗夜入门之后,还真没有什么闲暇时间,好好与自己的爱徒谈谈心。
“习武之事与凌云峰之事,为师要求自是严谨,但若是平日相处,你大可不必太紧张。”
“弟子记下了。”暗夜试着让自己放松下来。
他的确从未与应凌云这样亲近过,况且应凌云并非其他任何普通的师父,他是凌云峰的教主,是能够以一人之力掀动整个武林之人,在暗夜眼里,如同神祗一般的存在,又怎么敢去亵渎。
“去选个自己喜欢的。”应凌云示意暗夜去拿一瓶佳酿。
暗夜起身看向自己身后,那琳琅满目,个个都一看就精贵十分的瓶子。
是瓶子,而不是酒坛子,这么小的瓶子喝酒,师父如何尽兴呢。
记得曾经花白衣和他打趣,师父嗜酒,也不知道他在他们看不到的时候是如何喝酒的,是不是也会大口大口地灌下去。
可是暗夜却不知,这里的酒浓香而烈,常人或许几口便能不省人事。
思索间,暗夜将一只晶莹的翠玉小瓶拿了过来。
果然是自己选的徒弟,应凌云心道,竟是与当日明月挑选了一样的。
暗夜将二人眼前的酒杯倒满,应凌云嗅着琼浆的芬芳,想起当日雨夜,在快意阁内,酒后的明月第一次同自己撒娇。
“师父。”
见应凌云不说话,暗夜便叫了一声。
“夜儿,你可知你选的是这琳琅之中最烈的酒,亦是夫人当日最钟意的。”应凌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喝酒并不算是个好习惯,至少在外人看来。”
他转而又道:“但对你来说,这些是必不可少的。酒能让人沉醉,却也能叫你更清醒,更理智。往后遇上难事,它便是你的一大帮手。”
“师父,徒儿记下了。”暗夜紧张的心慢慢放松下来,或许只是因为应凌云的一声“夜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