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人顾先生跟蒋贺的爸爸出门了,宋管家亲自去外地接一个老爷买的古董花瓶回来。
偌大的四合院也就袁佩霞、顾乖、文丽和蒋贺。
四人坐在一块儿吃晚饭,晚餐也是文丽做的,文丽阿姨先是把饭菜都端上桌子,然后准备带蒋贺去房间里吃,但袁佩霞其实不是很在意这些,觉得就自己跟小乖吃饭有点冷清,便把人留了下来。
正是安安静静吃饭的时候,突然电话响了。
家里的座机一般都不怎么会响,知道座机号码的人没几个,都是袁佩霞亲近的朋友,顾乖被妈妈喊去接电话,顾乖接听后那边很吵,对面一听他的声音就不说话,只喊他叫大人来听。
他什么都不明白,但很乖的照做,等妈妈来接电话也听话地站在旁边看着,很是好奇,但又不会拼命追问,可怎么回事?
顾乖小朋友看着妈妈的面色越来越紧张,自己也忍不住担心起来,等电话挂断还没开口,就看见妈妈脸色苍白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什么话都没说的叫上文丽阿姨一块儿坐上对面黄叔叔家的车子去医院去。
等第二天,顾乖请假,不需要练琴,跟着妈妈去了医院,袖子上被带上了黑色的奇怪的袖套,才明白过来一件事:哦,爸爸没了。
年纪还小的顾乖全程懵懵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好像没有什么感觉。
妈妈好像也没有哭,只是平静的处理后事。
顾乖想要安慰一下妈妈来着,却发现妈妈忙得根本没空搭理自己,他在旁边甚至还挺碍手碍脚,于是直接被宋管家带回了家里,等着葬礼再出面。
等待期间,顾乖发现文丽阿姨跟蒋哥好像没在家里。
他问宋管家,宋管家说文丽阿姨跟蒋哥也在处理蒋叔叔的后事,忙得没有时间回来,更何况这次的车祸是蒋叔叔开的车,怕是回来也只会收拾东西走了。
顾乖闻言心里空荡荡的,看了一会儿电视,就去练琴去了。
他站在蔷薇花架子旁边练琴,音乐断断续续,拉得乱七八糟一塌糊涂,突然有脚步声靠近,他回头看见蒋哥,登时将弓掉在地上,跑过去抱着蒋哥哭。
十二岁的小朋友好像是见到了亲人一样,眼泪鼻涕蹭哥哥一身,紧紧抓着哥哥的袖子,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十二岁的小哥哥被抱着,面上是羞愧又无法言语的恐惧,睫毛一垂,眼泪也刷刷掉下去,落在漂亮小少爷的颈间,好像是在做告别。
“对不起……”蒋贺哑声说。
顾乖不太明白为什么蒋哥要跟自己说对不起,他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但现在他考虑不了这么多,只要哥哥抱抱他就好,他好害怕,蒋哥哥陪陪他就好……
不然家里好空好空,谁都不在,他害怕……
这夜两人是一块儿睡觉的。
家里没有大人,只宋管家回来过,顾乖睡得不太安稳,忽地惊醒过来,月色入室,模模糊糊叫他瞧见蒋哥面上的泪痕。
但蒋哥闭着眼睛在。
哥哥是在梦里哭了吗?
顾乖叹了口气,转过身去把蒋哥抱在怀里,拍了拍对方的背,学着妈妈哄自己睡觉那样咿咿呀呀地哄蒋哥。
蒋哥双手越过他的腰环着他,抱得很紧很紧但又绝对不会让他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