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因着说话声很轻,薛靖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正欲询问,却见颜菖蒲忽地抬头,双眸变得似寒潭般深不可测,冷冷道:
“故事我已经听完了,说,你调查我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颜菖蒲的突然变脸,着实令薛靖心中有些不悦,但还是语声柔和的答道:
“我想帮你,为你娘亲讨回公道,算是我薛家对你的补偿。”
错愕之色瞬间溢满颜菖蒲清澈的双眸,旋即,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忍不住笑出声来,若不是碍于不远处有宫女太监在,她当真想要放声大笑,自然也就不会因为太过压抑,而难过的连眼泪都溢出眼眶了。
“你笑什么?”
被颜菖蒲笑得浑身不自在的薛靖心下没底,不免有些急道。
深吸口气,用袖子擦感眼角的泪水,颜菖蒲神态平稳道:
“臣妾倒是想要听听王爷如何帮臣妾讨回公道,如何补偿臣妾?”
言语间透露出的嘲讽之意并未激怒薛靖,相反的,薛靖神色很是认真道:
“我会逼着母后到你娘亲坟前认错,并且让皇兄追封你娘亲。”
对薛靖所说之言,颜菖蒲心下很是不屑。
伤痛已经造成,人都已经死了,那些个追封和认错又有何意义?
“王爷,不如听本宫一劝,你还是继续做你逍遥自在的王爷,千万不要趟本宫这趟浑水,免得落个不孝不忠的骂名。”
“这是本王自愿的,本王……”
“那就随你便吧!本宫有些累了,先回去歇着了。”
若说不敢动,那纯属是自欺欺人,薛靖竟然为了还她一个公道,不惜与自己的生母和兄长对抗,这份情操和魄力,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面露疲倦之色,站起身子,云淡风轻的说罢,颜菖蒲伸手朝站在不远处的金粉招了招手,便不再理会薛靖,径自朝笼香阁行去。
风雪越发大了,好像要将世间万物吞噬干净,也好似要将皇宫中的肮脏事物尽数掩埋。
用罢晚膳,吩咐金粉准备了洗澡水,遣退房内的宫女太监,颜菖蒲褪去衣裙,将整个身子浸泡在核桃木做成的浴盆内。
水面上撒着一层红色的花瓣,花瓣经热水那么一温,散发出来的香气越发浓郁,令颜菖蒲紧绷了一日的身子得到了放松,连带的,意识也渐渐变得有些模糊。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得房门被人推开,只当是金粉进来添水的颜菖蒲并不在意,依旧闭目休息,直到柔弱的双肩被一双强而有力的大手握住,方惊慌失措的睁开双眸。
回首正欲怒喝,是谁那么大胆,敢轻薄她,然待看清来人的脸,硬是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吞咽入腹,取而代之的是满面羞涩,以及似赌气般的嗔怒之声:
“皇上这会不是应该在椒房宫陪蓉儿姐姐吗?怎么反倒跑到臣妾这来了?”
“怎么,还在生我的气吗?呵呵,我承认,椒房宫的事确实是我不对,我向你认错。”
“这里没你的事,退下吧。”
冷声打发走金粉,薛谨之眸含笑意,带着几丝玩味与轻佻之意,疼爱道:
“子儿,现在不会有人再进来打扰了。”
说话之余,薛谨之抱着颜菖蒲,朝楼梯处行去。
“谨哥哥,蓉儿姐姐刚失了孩子,正是需要你相陪之时,今夜你若在此留宿,不但蓉儿姐姐会伤心,也会令子儿落人话柄的。”
听罢颜菖蒲所说之言,薛谨之俊朗的剑眉不由微微蹙起,心下甚是不悦。
今夜,她三番两次的拒绝侍寝,难道当真如外界传言的那般,她的心已经靠向了皇弟不成?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妒火便燃烧掉了薛谨之所有的判断力,面上却依旧不动神色的笑道:
“无妨,皇后深明大义,定不会与我计较的。倒是你,身子骨弱,畏寒,今夜有我相陪,也能睡过安稳觉。”
“叩,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