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只不过是出于感激,才会唤他一声哥哥的。不过这样也好,起码说明,他在她心目中还是有些地位与分量的,这样就已经够了。
做人不能太贪心,否则有时候要的越多,反倒失去的越多,就像那年那人那事。
“哦。”
轻应一声,薛靖掩藏好内心的真实情绪,面带浅笑,松开颜菖蒲纤细的皓腕,起身缓步行至被钉在墙上的毒蛇面前,仔细观察一阵,突然神色大变,姣好的眉硬生生打了个死结。
察觉到薛靖的异样,颜菖蒲假装好奇道:
“王爷哥哥,那条蛇有什么好看的?你快些将它丢了吧。”
“夫人,自打你进宫之后,可曾与什么人结怨没?”
微微垂首,沉思片刻,颜菖蒲双目清明,很是肯定道:
“没有,自进宫起,我一直待在笼香阁,很少与外界有所联系。”
“哦。”
薛靖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单手轻抚下颚,来回踱着步,片刻,方面有怀疑之色,伸手将墙上的毒蛇取下,笑着对满面困惑的颜菖蒲道:
“你体内的毒血本王已经全部帮你吸出来了,过会本王会让太医过来给你开几副清毒固本的药。本王还有事,先告辞了。”
语毕,不待颜菖蒲说些什么,薛靖便匆匆下楼而去。
望着空空如也的楼梯口,娇嫩的唇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笑意却并不达眼底,就好似带着一张假面,覆盖住了颜菖蒲内心的真实情绪。
“中原后宫的女子,果真不简单,不但喜怒无形,就连利用男子的手段也是如此高明了得。”
伴随着一道低沉玩味的语声,一抹矫健的身影自窗开的窗户处,以倒挂金钩的方式荡入室内,稳稳落在地上。
嘴角的浅笑丝毫不曾淡去,颜菖蒲回转身子,双眸清澈如水的望着拓跋君豪,慢条斯理道:
“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否则,只会玉石俱焚。”
凌厉的寒光闪过颜菖蒲明亮的眼眸,就好像冬日里的寒冰在阳光下闪耀,透出尖锐的森冷,惊得拓跋君豪心底一阵发寒。
察觉到自己竟然被颜菖蒲这样一个娇小的弱女子吓到,拓跋君豪心下甚为恼火,然碍于大事不曾完成,故而只得按下怒气,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硬生硬气道:
“我已按照你说的做了,那些毒蛇确实出自那个叫什么柳莲莺的宫殿。”
“果然是她,愚蠢的人。”
双眸微眯,颜菖蒲云淡风轻的说罢,目光越过拓跋君豪,投向窗外暗暗沉沉的天空,陷入沉思之中。
拓跋君豪猜不透颜菖蒲在想些什么,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得傻傻的站着,半晌,实在受不了室内死一般的寂静,正欲大步下楼离去,却听得颜菖蒲轻声却不容抗拒道:
“给我好好的监视着柳莲莺。”
不明颜菖蒲到底是何用意的拓跋君豪正欲问个究竟,就听得楼梯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一抹翠绿的身边便出现在颜菖蒲与拓跋君豪的视线内。
气喘吁吁的夏蝉不待气息稳定,便急匆匆道:
“姑,姑娘,她,她死了。”
闻言,颜菖蒲的心猛地一沉,脱口而出道:
“你是说柳莲莺已经死了?”
“恩。”
自夏蝉口中得到肯定的答复,颜菖蒲拢于袖中的双手紧握成全,娇小的身子因着愤怒微微颤抖,近乎咬碎一口银牙。
想不到对方下手如此之快,她还没来得及布局,局就被人给破了,实在可恶。
“死了?怎么可能?我才回来,她怎么就死了?”
拓跋君豪难以置信道,从他去柳莲莺的宫殿打探消息,到薛靖离开笼香阁,前后不过小半个时辰罢了,那柳莲莺怎么就突然死了。
“你有所不知,因着我脚程没你快,刚离开柳莲莺的宫殿才几丈外,就听得她宫殿里的宫女呼天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