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哥哥,不用了,菖蒲只是觉得有点口渴,想要喝水。”
望着眼前满面憔悴,双目布满血丝的薛谨之,颜菖蒲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心下则暖暖的。
在这世上,除了季叔叔会这么紧张她之外,真的没想到,谨哥哥也会对她那么好。
“傻丫头,只不过是想喝水嘛。谨哥哥这就给你去倒来,别哭了。”
温柔的拭去颜菖蒲娇嫩秀颜上的泪水,薛谨之笑着软语轻哄毕,起身倒了杯水,将她扶起,让其靠着自己温暖宽厚的胸膛,便于饮水。
静静的看着颜菖蒲贪婪的喝着杯中之水,满足而又享受的表情就好像在饮琼浆玉露,薛谨之漆黑深邃的双眸之中笑意更浓。
“还要喝吗?”
“恩。”
点了点头,接连喝了三四杯,颜菖蒲方笑着说够了;薛谨之又问她饿不饿,想吃点什么,都被其摇头拒绝了。
两人相拥而坐,俱是静默不语,享受着彼此相依的那份温馨。
不知过了多久,云散雨停,温暖的阳光透进室内,笼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淡淡的七彩光晕。
“谨哥哥,菖蒲想要出宫,想要见季叔叔。”
伸手把玩着薛谨之腰间佩戴的龙形暖玉,颜菖蒲低眉垂眸,突然轻声道。
皇宫内,虽然有蓉儿姐姐,还有谨哥哥疼她,但是太后好像不喜欢她,还命人将她关进天牢,差点害她丧命。
在进宫之前,季叔叔曾一再告诫她,千万莫要与太后或者皇上有什么牵扯,否则性命堪虞,而今果真应验了。
她不要再待在这个随时会丧命的皇宫,即便舍不得谨哥哥,舍不得蓉儿姐姐。
手指温柔的梳理着颜菖蒲乌黑浓密的长发,薛谨之抿了抿唇,静默半晌,方笑着点头道:
“好,待你身体痊愈,谨哥哥就求皇上送你回王府。”
倘若让菖蒲继续留在宫中,依着皇弟的性子,不出三五日,必定便来要人,倒不如先将菖蒲送回荣王府再做计较。
“谢谢谨哥哥。”
满面欣喜的抬头,清澈晶亮的双眸之中尽是雀跃之色,颜菖蒲语声轻快的感激道。
薛谨之忍不住伸手宠溺的刮了刮她俏挺的鼻子,越发将其搂的更紧。
突地,有太监进宫来报,说是容华娘娘有事求见,薛谨之原不打算见公孙蓉儿的,然在颜菖蒲一再央求之下,方点头应了。
须臾,身着一袭淡粉色长裙的公孙蓉儿在太监的引领下,出现在薛谨之与颜菖蒲面前。
猛然见到薛谨之拥抱着颜菖蒲的画面,公孙蓉儿的心像是被猫挠了一下,火辣辣的疼,又似被泡在了黄连水之中,苦涩不已。
稳了稳心神,面色沉静的朝薛谨之行礼毕,公孙蓉儿方轻启檀口道:
“皇上,菖蒲的叔父听闻她在宫中性命垂危,大清早就托皇宫守卫来求嫔妾,希望嫔妾能够求得皇上同意,让他进宫见菖蒲一面。”
“谨哥哥,你,你竟然是皇上。”
满是惊愕的离开薛谨之的怀抱,颜菖蒲蹙眉低声道,清澈明亮的双眸中浮现出难以言喻的复杂之色,心阵阵刺痛,仿若幼时被蜜蜂蛰了般的疼。
“难道我是皇上不好吗?”
未曾料到颜菖蒲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会有此反应,薛谨之面上依旧微笑,心却被不安所笼罩。
见颜菖蒲沉默不语,薛谨之心头那种即将失去她、无法将其留在身边的无措感越发重了几分,就连呼吸也不由变得微微有些急促。
“谨哥哥是皇上,就能更好的保护菖蒲啊!”
极力稳住心神,再度将颜菖蒲拥抱入怀,薛谨之温柔似水的笑言道。
娇嫩的小脸靠着薛谨之温暖的胸口,听着他略微有些急促却沉稳的心跳声,泪意渐渐弥漫眼眶,颜菖蒲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想要说些什么,却吐不出只字片语。
怎么会这样的?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为什么她的谨哥哥是皇上?
季叔叔说过,她不能跟皇上有任何牵扯的,否则必定会大难临头的。
她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吸了吸鼻子,努力将泪意逼回,颜菖蒲语声颇有些艰涩含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