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过这番言语,我并不惊讶,他忌恨姐夫,一定想掌握姐夫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自然会在府中安插耳目。
“可馨斗胆。”我温婉而笑,“敢问皇上一句,你想听到怎样的答案?”
见我将问题巧妙的回抛给他,萧元尚讪讪一笑,“朕只是好奇,没有别的意思!”
“你好奇,说明你还不太了解我,正如我不太了解你一样!”说着,揭开壶盖,举壶就口,扬手痛饮。
绝对是出乎意料,他拧紧眉头,半晌只吐出一个字,“你!”
“吃过菜了,喝过酒了,可馨也应该告辞了。”说着,站起身子,就走。
“你,你给朕站住!”他攥住我的广袖不放,拉拉扯扯之间,竟将摆满珍馐佳肴的桌案掀翻。
只听哗啦一阵脆响,杯盘碗盏坠地,摔得粉碎。
大喜的日子,不曾料想会出现此等状况,薛平良不知出了什么大事,早已唬出一身冷汗,带着薛家大小十来口,跪地叩首,“皇上,请息怒啊!”
“没事了,你们全都退下!”一脸阴沉,萧元尚擒住我的手腕,强行将我拽到身侧,“朕与伊可馨有话要说!”
“你是你,他是他,为何要混为一团;我在跟你说话,为何要牵扯上他!”言罢,迅速偏转话锋,旧事重提,提及萧昭文受虐一事,“我见过成亲王,他很惨,你不该……”
不等我说完,他冷笑道,“萧昭文很惨?那是他咎由自取,惦记着不该惦记的东西!”
“可你们是亲兄弟!”我厉声一句。
“正因为是亲兄弟,所以才没有取他的狗命!”萧元尚顿了顿,笑得别有居心,“朕若是你,就回去好生守着景熙,告诫他不要轻举妄动,否则……”
“否则,怎样?”我接过他的话儿。
“萧昭文叛乱之时,他屯兵雍州,究竟是何居心,是想救朕,还是想杀朕,朕一清二楚!”
猜忌多疑是帝王的本性,萧元尚也不能例外,可若不是景熙勤王救驾,他才没有机会复辟呢!
“你说景熙害你,有什么证据?”
见我极力为姐夫辩护,萧元尚怒声嚷道,“他与萧昭文身边的内侍交往甚密,三番四次打探朕的消息,有密函书信为证!”
“他那是关心你,希望你平安无事!”
“难道景熙给你灌了迷魂药,怎么字字句句都偏向他?”一双大手扶住我的腰间,萧元尚将我压覆在锦褥上,恣意拉撕扯衣裙,“朕才是你的夫君,怎没见你关心朕一下!”
他的身子很沉,压得人喘不过气,我尖声惊叫,“不,你不是!”
“你说什么?”他抬了抬头,眸中似要喷出火来。
“我的夫君必须全心全意的疼爱我,你是绝对做不到的,快点给我滚开……”
蓦地停手,萧元尚坐起身子,冷冷瞪我一眼,“这可是你说的,总有一天会后悔,会俯首跪地,求朕宠爱你!”
喜宴本该是热热闹闹的,结果呢,被这么一折腾,不欢而散。
回府的路上,与薛宝宜共乘一车,她一直盯着我,默默无语。
该对她说抱歉么,还是……
不等我开口,她先言语道,“对不起!”
我一愣,不知该如何答话。
只听她又说,“若知皇上会来,就不该邀你同往。”
“都是我的错!”凝眸与之对视,哀然自叹,“扫了大家的兴,辜负了薛将军的美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