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容易

测试的结果,令人大失所望。

萧元尚紧张极了,攥住纳吉雅兰的指尖不放,“怎么了,是不是烫伤了?”

“不,没有。”水眸一瞥,雅兰瞅了瞅我,“是烫到?主子了。”

“哦。”萧元尚这才回过神,忙用丝绢拭去我手背上的药汁,“可馨,你还好吗,千万要小心啊!”

眼眶湿热了,泪珠打着转转,我哽咽一句,“好,可馨很好!”

“那就趁热喝药吧。”说着,将药盏递给我,缓缓站起,转身欲走。

见他要走,我脱口一语,“元尚,能不能留下来陪我…夜里,我会害怕!”

步履一滞,他略微愣了愣,旋即转过身,故作亲热道,“好,朕陪你……”

月挂柳梢,更漏声声,殿内的烛火黯淡了,唯有床头的一盏琉璃灯还耀亮。

并未宽衣解带,萧元尚静静卧于身畔,微微阖眼,似乎是在养神。

我侧过面庞,深深凝望,想开口询问,却又吐不出一个字。

该如何问他?

是问,你还爱我吗?

还是问,你与纳吉雅兰是什么关系?

想着,想着,心愈来愈凉。

“元尚,抱我!”语声幽幽,颤得厉害。

“嗯!”他应答,声音有些发冷。

不等他揽抱,我已主动钻入他的怀中,他的怀抱与他的声音一样,是沁凉沁凉的。

这究竟是怎么了?

我害怕这是梦,又希望这是梦――在梦里,他不爱我;在现实中,他爱我。

牵起我的手背,贴上自己的双唇,萧元尚低低笑叹,“你的手,好凉!”

鼻端有酸涩之气萦绕,我疾声道,“所以,请你抱紧我,温暖我!”

“傻丫头,朕不是在抱着你么?”

“我,我……”

好想亲口告诉他,我腹中孕育着他的孩儿,可他没给我这个机会,抢先一句,“凌晚晴死了,玉翠也死了,朕想追封恩嫔。”

恩嫔的事迹,我已知晓,便附和道,“她是烈女,以死守护清白之身,理应受到嘉许。”

“是啊。”他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略微睁了睁眼,不由自主地抬手探向鸳鸯绣枕的另一头,果然是空的,而且连一丝体温也触不到了――萧元尚离开了,还是离开多时了。

按照宫内规矩,值夜的侍婢歇在外间榻上。

今夜,正好轮到纳吉雅兰值守,心顿时一紧,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

不曾穿鞋,我赤足下床,向外而去。

今夜,乌云蔽月,暗暗无光。

就算没有皓洁的月色,就算没有耀亮的烛火,我也能够轻易分辨,那最为熟悉的身影是本该睡在暖帐之中、睡在自己身侧的夫君良人。

玉衡宫,以寒玉铺地,赤足踩在上面,生冷生冷的。

脚虽冷,却依然是完整的…相比之下,心要可怜可悲得多。

心冷了,碎成一块一块,就像父亲烧制的秘色,一旦破碎,就再也弥补不了。

一个是我的夫君良人,另一个是我的金兰姊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