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镜一愣,邪邪一笑:“你莫不是喜欢我了,在吃醋?那你也不用跟死去的人吃醋,再说她不过是一个…”
“师叔!”文月跑进来,看见天镜与冷亦瑶有点暧昧的姿势。自从知道冷亦瑶是一名女子后,文月对冷亦瑶的妒意不可遏制,不想他俩呆在一个屋檐之下,现在看到这种情况,她甚至在想天镜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是一名女子了。文月的心中突然没来由的恐慌,以前虽然天镜对自己也是不怎么搭理,但是至少对别人也是一视同仁的,所以自己还有希望。可是现在,他对这个平凡的女子竟然这么在意,那自己还有什么希望。
文月努力地使自己平静一点,假装若无其事地说:“原来元亦瑶还在这,你师父文思很是念叨你,想让你回去养伤,师叔这几天也累了,不如让元亦瑶回他师父那吧。”
自己这么说了,天镜必定不好再将冷亦瑶留在屋内,这样至少自己不用再忍受两人独处一室。
谁知天镜竟然大方地说道:“不行,元亦瑶的身体中了奇毒,文思解决不了,在我这至少还能稳住病情。”没有一点迟疑或尴尬。
文月的脸色变得惨白,她忍了忍,没有立马当面揭穿冷亦瑶是女子的事实,心想再忍几天,等父亲出关了,一定能将两人分开。
“文月,你先回去吧,我这里不缺人手,你门下的弟子众多,又都是女子,要费心管教的,我这里你就不要操心了。”天镜竟然下了逐客令,让想留下来的文月没有了理由。
文月讪讪地离开,出了门,眼里的泪水却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自己是何其骄傲的人,为了天镜,放下骄傲的身段,却总是得到这样的对待。
虽然文月嫉妒得要死,但是屋内的天镜和冷亦瑶却并不像她想的那样在弹琴说爱,而是坐得八丈远。
“你是想用我打击九师伯,好让她知难而退吧。”冷亦瑶蹶着嘴道。
天镜脸一冷:“那又如何?你还欠我好多银子呢。”
冷亦瑶坐在床沿,瞪着眼道:“你为什么老是记得那点银子,还是师叔祖呢,一点儿也不大方。”
天镜微微一笑,道:“你还知道我是你师叔祖呀,我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个讨人喜的徒孙呢。”
冷亦瑶脸微微一赫,心想这家伙老是和自己作对,一点也不让自己,努着嘴道:“你怎么也不让着我一点。”
“我为什么要让着你,我可是青山派的师叔祖,连掌门师兄我都不让,更何况你这个小小弟子。要我让人,除非…”天镜顿了顿,斜眼看了看冷亦瑶。
“除非什么?”冷亦瑶很好奇地问道。
天镜笑道:“除非是对我的娘子。”
冷亦瑶脸涨的通红,心想天镜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所指?不知道为什么,冷亦瑶竟然心里有一点暗自高兴的感觉。
冷亦瑶正胡思乱想,天镜又道:“可是并没有有资格做我娘子的人。”好像是在嘲笑冷亦瑶自作多情似的。
冷亦瑶略有点失望,又不好说些什么,只好道:“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简直不知所谓。”
天镜却轻笑着,将手伸到冷亦瑶面颊上,似无意地滑过,滑到嘴边,冷亦瑶一阵紧张,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哪知他确将冷亦瑶的嘴张开,一颗药丸送了进去。
“这颗药丸只能暂时克制你身上的毒,看来你必须尽快地去京城拿解药。”天镜的神色变得有点凝重。
冷亦瑶却没有注意,只是懊恼自己刚才在他面前的失态。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总是斗不过他,还老在他面前丢脸。
天镜看着冷亦瑶没心没肺的样子,摇头叹道:“你就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命么?”
冷亦瑶这才想起自己还中着奇毒呢,她“呀”了一声,道:“那我得赶快去了。”眸底暗了暗。
“好了,休息吧。”天镜听到这话,看出冷亦瑶的不舍,却没有安慰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离去。
晚上,冷亦瑶翻来覆去也睡不着,觉得屋里的空气很闷,于是披上外衣,走到院中透透气。见天镜屋中竟还亮着灯,于是有点好奇,情不自禁走了过去,晚上的风有点大,所以冷亦瑶走近了,也没被发现。顺着风声,屋内竟断断续续传来谈话声。
一个有点苍老的声音道:“你真是太不知轻重了…..难道你忘了自己曾受的迫害了么?”
“我没有忘….我不会爱上她的,你放心。”传来天镜的声音,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