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
她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么重要的关头就来了呢?
皇后的驾临,似乎大大出乎皇帝的意外,他看起来有点不自在。
我上前一步,对皇后施礼,道:“奴婢慕锦宸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皇后的声音一如往常般平静温和,但总有一种迫人的威仪。
“爱妃,朕看到锦宸在御花园翩翩而舞,忽然忆起十九年前在西陵国与你初遇的情景了。”皇帝对皇后笑道。
“臣妾何德何能,让陛下如此记挂。陛下言重了!”皇后微微躬身,道:“陛下方才提及‘西陵国’,妾身突然想起了西陵国送来的那件珍贵礼物了……”
礼物?
我早就对寿诞之上,西陵国贺礼的秘而不宣而感到深深好奇,今日又听皇后念及,心头不禁一动,暗暗留意。
“西陵国国君以最心爱的婉梅公主与大氏联姻为贺礼,意图与我国修好,此事烨儿已知晓……”皇帝娓娓而言。
什么?
夙烨要纳妃!
我脑子里“哄”地一声就炸开了。
这个可恶的家伙,竟然隐藏如此之深!
如此重要的事竟敢隐瞒着我?!
看我回去如何报复他!
可,这又关我何事?
一时着急气恼,一时又为自己莫名其妙的烦躁而感到奇怪。
懵懵懂懂中,也不知皇帝是何时离开的,直到皇后唤我名字:“锦宸……”
我才如梦初醒。
“你今日来御花园是别有用心吧?”她面上依旧是波澜不惊、高贵端华的微笑,但此话一出,不斥与在我心中丢下一块巨石!
她都知道了些什么?
她又要将我如何?
皇后美丽高贵的脸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而那双清眸永远都如澄湖般通透,又深邃着一顷碧波。
因她又身兼了我生母的特殊身份,在她面前总有一种局促感。
我强自镇定,坦然应答:“皇后娘娘,奴婢在御花园只是有感而舞,并不曾有什么别的想法。”
皇后侧过身去,不再看我,口中却徐徐道:“锦宸,入了宫门,别人看到的都是你的风光无限,看不见的却永远都是万象宫的明枪暗箭!而我,入宫十九年,又身历两朝君王,这其中的艰辛和磨难比谁都有更深的体会!”
我疑惑地望着面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女人,垂首道:“娘娘的教诲,锦宸将时刻铭刻在心。”
“你必须却要时时刻刻告诫自己――低调谨慎!聪明不易,糊涂更难!而‘糊涂’就是聪明的最高境界!故此,你万事需谨慎为之,切不可操之过急!”皇后侧目看了我一眼:“你明白了吗?”
我背上冷汗涔涔而下,躬身道:“娘娘对锦宸的一番悉心教诲,锦宸无以为报。”
皇后朝我挥挥手,道:“明白就好,你下去吧。”
我迟疑地望着皇后熟悉而陌生的脸,终于鼓足勇气,道:“皇后娘娘,锦宸有一事不明,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罢。”她温言道。
“娘娘,您为什么对锦宸这么好?”
皇后迟疑了一下,终于徐徐道:“我的女儿在九年前不幸陨于一场大火之中,她和你年纪差不多,又一样的聪明和倔强……”
轻轻的一声叹息,她侧过头去,再也不曾开口。
“奴婢告退。”我低低说了句,欲转身子往回走。
“锦宸……”
她又在呼唤我。
我停住了脚步,却见皇后趋步而来,轻轻扯了我的衣袖,将我额上的秀发拨开,细细端详慕锦添为我精心纹上的鸢尾花。
没有开口,但我从她微笑的面容上已看出了那朵神秘而妖娆的花朵正在婆娑起舞。
因为,我的背上,就有一朵同样的鸢尾花。
鸢尾花,是皇族的标记,亦是我父皇夙“鸢”的名字。
皇后温言道:“锦宸,以后你有什么愿望不能达到的,都可以来找本宫。”
我心头一阵狂跳,转而娇声低语道:“锦宸是睿王殿下的贴身侍女,每日看到殿下为晋阳王一案日夜操劳,心中就万分担忧,近日学来不少滋补药羹,都是针对身体不同阶段的补益,奴婢就是想打听一下――晋阳王一案何时能够完结?奴婢也好针对调制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