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千寒的背脊一僵,缓缓的直起身来。
“你走吧。”我一挥手,不想再见到这个人。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真的赶他走,从前我都是粘他粘的死死的,他总是要想尽办法才能脱身。
他的动作有点迟缓,不过还是转过身去,一步步的离开。
我看着远去的背影,心中一痛,咬住了自己的唇。
“主子还好吗?”十一的声音轻轻的从我头顶的树冠上传来。
“还好,死不了。”我捂住了自己的胃,痛苦的说道。
“要不要属下去找十三过来?”十一关切的问道。
“不用了。我在这里坐坐就好。”我摇了摇头。
“有人来了。”十一出声提醒道,说完他就没了声息。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逸轩。他走的很急,很快就到了我的身边,他一见我脸如白纸,自己先吓了一跳,“侯爷怎么了?”
“你怎么会来?”我诧异的看着他,任由他将我扶起。
“有人去后院通知属下,说侯爷在这里身体不适,我去找太学博士为侯爷告了假了。咱们先回府再说。”
我点了点头,“也好。”
被逸轩搀扶着走出了国子监,上了自家的马车,我的心才微微的定了下来。
是谁去通知的逸轩?是燕千寒?这个念头很快被我给打消掉,他又则么会那么好心来关心我的死活?在他的心里,我不就是一恶人吗?死或者生,与他又有何干。
和亲王妃会在明日更新。可能和亲王妃会改编出版。现在在谈,有意向。
改变过后的和亲王妃与网络版的很不一样。具体等谈好再告诉大家。谈不谈的下来还是一说呢。
病来如山倒,这胃受了李凯的一拳,愣是和我闹了三日的别扭,痛的我眼睛鼻子都抽到了一起。
心头恶气难消,我让人放出风去,说是李凯将我打伤,想要逼迫他登门谢罪,却没想自己的恶名却也传遍了大都的街头巷尾。
看着暗阁传回来的消息,我坐在书房之中阴沉着一张脸。
大都凡是茶楼酒肆都在传诵着我在国子监仗势欺人,以侯爷之尊逼迫李家小将军的事迹,说的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我那断袖的恶名是坐了一个结结实实。故事传来传去,就变成了我是传说之中的恶霸要抢占良家子弟,而李凯那个良家子弟不畏强权,奋起抗争,将我这个恶霸打倒。
一时之间,大都之内,李凯倒成了一个惩治恶霸流氓的英雄,而我很不幸的沦为了那个恶霸流氓。
我知道我那恶名是李凯的几个朋友散播出去的,毕竟我多少是个侯爷,虽然没有什么官职在身,可是爵位尤在,李凯打伤我的事情虽然被我夸大了一些,但是国子监的人都见到了。只是没想到这个混货居然开窍了,知道什么叫倒打一耙,恶人先告状。我想以他的脑子是断然想不出这个好点子的。
一定是燕千寒那厮!他处处维护李凯那小子,却对我百般刁难。
我揉碎了那张纸,愤恨的扔到了一边。
“侯爷,其实这些也不必理会。”见我脸色不佳,逸轩在一边轻声说道。“流言止于智者,只是老家那边来的信侯爷不可不看。”
“老家那边来信了?”我一皱眉,“什么时候到的?”
“早上刚到。”逸轩将一封扣着红色火漆封印的书信递到了我的前面。
我拆开了信封,看了一遍信中的内容,眉心皱的更紧了几分。
我不言不语的站了起来,走到了窗边,外面虽然依然带着几分料峭的寒意,可是院子中的迎春花却也隐约的露出了嫩黄色的花蕾。
“侯爷,可是有什么不妥吗?”见我一直沉默,逸轩先沉不住气,担忧的看着我。
“没有什么。”我回头朝他舒眉一笑,“只是我的悠闲日子到头了。”
我知道自己会有这一天,会担起安家的一切,在父亲走后,我一直都有这样的心理准备。只是我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我会这么快就担负起安家荣辱的艰巨任务。
老家的那些长老并不是无条件支持我继承父亲的爵位的,在这个位置上,我必须要担负起让安家继续站在皇朝顶端的责任。
而我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要在官场之中站住自己的脚,同时将我的一个远房侄女接入京城,并支持她入宫选秀。
我的心头一阵的烦闷,“走,出去走走。”我迈步走出了书房。
逸轩抄起了一件风氅跟上了我的脚步。
在走出侯府后门的时候,我遇到了燕千寒。
他应该是刚才太学院那里出来,他的书童风眠捧着一大堆功课跟在他的身后。
几日不见,他的风采似乎要比往昔更盛几分,一袭天蓝色的长袍,长身如玉,风姿卓然。反倒是我,病了几天,有点灰头土脸的感觉。
“侯爷好。”见我站在门前,他的目光微闪,还是过来行了一礼,“听闻侯爷这几日病了,敢问可曾好些?”
他说话的时候是低着头的,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他言语清淡,虽然是在问我的身体可好,却好像是在谈论什么天气可好一样索然无味。
“自然是好了才会出门。”我理所当然的说道,一副你是白痴的口吻,“世子不会这么没常识吧。”
我弹了弹自己的衣袖,绕过他的身边,风眠手中的书卷掉落了一卷滚到了我的脚边。
我想都没多想的弯腰去捡,而他却也伸手去拿。
一时之间,我们的手在书卷之上碰触到了一起。
我微微的一怔,停住了自己的动作,他却是快如闪电一般的将那卷书捡了起来。
“若是侯爷没什么事情,在下回府了。”他站直了身体,淡淡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