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若曦拍拍袁念,示意他留在这边照顾,领着慕容曜,走到安静的角落。
“我想这里帮忙的人,很多,你不会需要我插手。不过,你母亲的医疗费,应该不少吧?我们是朋友,不管你当不当我是朋友,我愿意全额承担。”慕容曜没有与吴林、袁念,在此刻争夺聂若曦。就他个人以为,聂若曦在母亲离世后,目前需要平静。
“谢谢。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聂若曦很少感觉慕容曜的风度,但她确定,他比聂若曦成熟,比吴林更有男子汉气。
慕容曜掏出钱包,取出他的金卡,递给聂若曦:“我有公务,而且你也不一定希望我时时在,所以你的花费,我肯定最后一个知道。拿去吧。在你需要的时候,你自己取。”
聂若曦听到慕容曜报出密码,迟疑地不肯接过金卡。
慕容曜则将卡,塞到了聂若曦手中:“别担心还钱的问题,大不了算你借‘四方’的钱,以后再在你的薪水里,慢慢扣。”
聂若曦将卡,塞进了兜里,就听灵堂那边,传来二姑母聂沁的声音,脸上不自觉地流露了忧郁。
慕容曜扑捉到了,聂若曦细微的表情变化,他愿意为她分担一些:“我陪你过去。”
聂若曦点点头。
慕容曜与她并肩而行:“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口出狂言。”
聂沁见聂若曦走过来,故意提高嗓门,嚷道:“人都死了,借我们家去治病的那些钱肯定没用完,我们先问她们要回,难道错了?”
袁念掏出钱包,想立刻聂若曦欠方文鑫家的钱,就听的嘴快的欣语大声道:“二姑妈,我家最重要的朋友来了。你不用在这里催还钱,我姐一定还得上。”
闻聂沁之声的所有人,扭头看向慕容曜和聂若曦。
连最远处,因忙碌而仅与慕容曜点头问候的吴林,都对聂沁所为,感到不屑。
他放下手中忙碌,大步走了过去。
气宇轩昂的慕容曜,跟着一脸悲伤的聂若曦,来到方文鑫及妻子跟前。
聂若曦还没有向方家人介绍慕容曜,就见袁念将聂沁提到的钱,塞了一小叠到方文鑫手中。众目睽睽之下,聂若曦觉得格外丢脸。
慕容曜从聂若曦的脸上,扑捉到了她黯淡的神色,伸手按住,方文鑫欲还给袁念的钱:“我们都是‘四方’的,这是集团预支给员工的薪酬。您一会跟……”
说话间,他张望吴林,这种事情,吴林最懂得处理,而且也能堵住所有人心头的猜疑。
他明白,这钱,袁念愿意出,他甚至猜到了,吴林也会积极地替聂若曦付,但现在,一味地伸出援手,并不适合聂若曦。
很快,帮忙的人就将慕容曜希望他们领悟的意思,领悟了。小小的议论声,在灵棚播散开——
“聂若曦在‘四方’工作,怎么会还不起钱!”
“‘四方’是人人都进得去的吗?太小看聂若曦了!”
“那小袁不是聂若曦的未婚夫吗?”
……
吴林将钱,从他的口袋里,掏了出来,而且刻意当着不少人的面,签署了“四方工会”。
“谢谢你,总裁。”聂若曦诚心向慕容曜道谢,他为她保全了聂家能有的一点面子,也是给母亲在天之灵的一点安慰。
袁念不得不承认,慕容曜的确比他更会处理人事。他脸上的表情,有一种读不懂的佩服,与自嘲。
“哎!慕容曜,你的确比我年长,做起事来,考虑得比我充分。”袁念叹气。
慕容曜没有理会袁念的夸奖,径直地走向吴林。他该交代一些事情,也该适度地提醒某些事情。
他拍拍吴林的肩,不容置疑地开口:“小吴,你今天即是聂若曦的至亲,又是‘四方’的代表。做事,要考虑得周到些,有需要的,及时与‘四方’联系。”
吴林心领神会,慕容曜所说的“四方联系”,就是暗指:不要妄自做主,凡大事,得请示慕容曜。
他忙点头:“是,总裁。”
慕容曜问了声,出殡的时间,并承诺将局时到场,举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