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母忙端来凳子,给这见过两面的男人,摆上。
吴林将手机递给欣语,与聂母悠闲地聊着天:“若曦很忙,欣语生病,她回不来。阿姨您有事,就只管拨我电话。我是个大闲人。”
聂母看着吴林搁在脚边的公文包,这个男人,她从未听聂若曦说过。见识不多的他,也能从吴林的脸上,读到,他忙碌得厉害。
她笑着奉茶:“你跟若曦关系好,代她过来看看欣语,我已经很感谢了。你有事,你就去忙吧。”
吴林起身,扭扭欣语的腮帮:“欣语,哥哥走了。下一次,哥哥来的时候,想要什么礼物?”
欣语对聂若曦说了句:“姐姐,再见。”便将手机递还给吴林,纠正道:“念哥哥才是哥哥,你是伯伯,你比他老。我不乱喊的。”
吴林眼中闪过失落,他的确比聂若曦年长好一些。但,不能称“伯伯”吧。
他离开了。
聂母将他送出病房。
他拒绝了聂母的再相送:“欣语太小,一个呆在那里挂点滴,还是有人照顾好些。”
聂母点头,这是个成熟的男人。
吴林在去过医生值班室,询问了解了欣语病情后,举步离开医院。
他则在当晚,处理完公务后,乘夜航,飞抵拍摄地。
孙导因吴林的到来,谨慎接待。
吴林款款落座:“我收到消息,你们财物丢失,居然不上报。这是很严重的失职,如果耽误了寻找的时机,你可考虑过后果?”
孙导唯唯诺诺,吴林说的,绝不危言耸听。
他没有及时上报,只是因剧组没人离开过,当然慕容曜除外,那,就有可能搜索出那条项链。
吴林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孙导因吴林严肃的表情,胆战心惊。
吴林突然顿住脚步:“通知剧组的每个人,到这里来。我要挨个问话。”
孙导应声照做。
吴林的目光,则瞟向他带的公文包。因为,里面装着另一条一模一样的项链。
吴林挨个询问,所有的剧组工作人员。
孙导守着通宵未眠的灯,陪着吴林到天明。
他不得不佩服吴林谨慎,且条理清晰的工作态度:“吴助,是不是先用早餐?”
吴林抬抬手:“可以叫演员们过来了。他们该起了。”
聂若曦折服。他顾及演员们的身份,将他们的询问时间,压到了最后。
几小时后,询问在无果中,结束。
聂若曦看着所有人离开了孙导的房间,思索良久,叩门。
吴林揉着酸胀的眉心,询问的结果,他早有预料。唯一的信息,则是谁都有可能从好酒的保管员身上,拿走钥匙,去配制。但现在,若想保住聂若曦,此事就得暂时压下,稍后处理。
他对惶惶不安的聂若曦,胸有成竹道:“放心,我基本上有了答案。你稍微等一下。我要去核实自己的想法。”
孙导瞪圆了眼睛,将手中的钥匙,递给吴林:“吴助,您确定您自己去,就可以吗?要不要找个人帮您?”
吴林拍拍胸口,隔着衣服,触碰那串一模一样的项链:“我希望,真的只是虚惊一场。”
吴林走了。
聂若曦等待中,焦虑地站到了窗户边。淅淅沥沥的小雨,任她忐忑不安的心,更加摇曳。
孙导反复揉搓着双手。吴林的能力,他深信不疑,曾就有听闻过,慕容珏感叹--吴林非自己所出,否则“四方”总裁,非他莫属。
吴林按部就班地办好一切,掏出手机,拨打孙导,语气极为责备:“孙导,你也是个老员工了。怎么做事这么慌乱!”
孙导惊喜,吴林的声音,让他听到了希望。
他激动道:“吴助,是不是项链找到了?”
吴林用鞋尖碰碰,他带着手套放好的项链:“我限你五分钟之内,带着其他人一同过来。还有,让保全过来一趟,这个监控有问题!”
他没有正面回答孙导的话,但全剧组的人,皆因这通电话,雀跃不已。
项链失而复得,聂若曦的脸上,尽显喜悦。
吴林则在众人前,来回踱步:“以后,这个房间,监控要增加几个。还有,存放物品,不得一个人单独操作……”
他的话,百无破绽,令众人折服。他的工作能力,向来有目共睹。
他拒绝了孙导的答谢,思索了良久道:“你让我不上报,这个不符合程序。但,如果你保证,以后不发生类似事件,我就答应你吧。”
孙导感激涕零。
吴林侧头望向聂若曦,为了她,他花了三百万。若上呈集团,就毫无意义了。
孙导走了。
吴林来到了聂若曦身边:“你怎么谢我这个救命大恩人?”
聂若曦甜甜一笑,感激尽显眼底。
吴林向聂若曦伸出手,故作不经意道:“你的大恩人饿了。”
聂若曦没有将手,放到吴林手心,举步:“我请你吃饭。”
吴林欣然而往,驾车载着聂若曦,驶到附近最有情调的餐厅:“你先进去,我去洗手间。”
聂若曦推开车门,向餐厅而去。
吴林则拨通了这家餐厅经理的电话:“我是吴林,我带了一个很重要的人过来用餐。现在,你帮我看看餐厅内,有多少客人?”
经理立刻离开办公室,巡视两层楼的餐厅:“吴先生,除了两间包厢里还有客人,因未到营业时间,大厅暂时空无一人。”
吴林轻声道:“那我包场。”
聂若曦环顾着豪华的餐厅,缓缓地跟着侍者,走到一张长桌旁落座:“我两位。”
“知道。”侍者早已收到经理的吩咐。
吴林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踱到聂若曦身边:“你请我吃饭,我应该谢谢你。这个,送给你。”
聂若曦惊奇地看着,吴林从身后拿出的一大束茉莉花:“你什么时候买的?”
“我会变。”吴林将花,送到聂若曦手中,款款落座。
一席饭,聂若曦为吴林的健谈、卓越的见识,而,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