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念吧。我胸口好像不大舒服。”慕容曜垂眼,望向自己胸襟。
吴林喜上眉梢,却不敢言表,眼中划过的光线,刹那间化为乌有。他暗自庆幸,自己躲过一劫,也为聂若曦能逃脱慕容曜的纠缠,而窃喜。
他体贴道:“我去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慕容曜摆摆手,示意他去叫医生。
吴林转身而去。
慕容曜随意地拢拢晨袍,支开吴林,他只想静一静,文件一会再听吧。
病房的门,被离开的吴林“咔”地带上。
他将慕容曜需要清理伤口的事,交代了特护,独自向拐角的吸烟处而去。
洁白安静的走廊,火热的阳光透过一扇扇敞开的窗,偷偷地将热情释放,偶尔经过的医护工作者行色匆匆的脚步,是吴林眼前所有的风景。
他眼中深邃,脚下的步履沉闷。原以为经历过种种变故,背负着家族使命的自己,能再度压制的所有情感,就如同当年一样,仅是远远地凝视聂晨,将爱意埋在心底。
岁月的磨练,却没能让他保持循规蹈矩的为人处事模板,竟然在多年后,给了他青春的骚动--为保护心仪的女孩聂若曦,巧妙地周旋于慕容曜、袁念、慕容珏三人之中。
哪里出了错,错在哪里?吴林扪心自问。
他搜索所有信息,唯一的解析便是,他依然沉迷聂若曦,保护她,责无旁贷。
“吴助。”快到吸烟处时,聂若曦轻声唤住了他。
“哦。你还没走?”吴林停住脚步,把玩着手中的火机。
“我可以问个问题吗?”聂若曦不自觉中开始依赖吴林,愿意将某些事,向他询问。
“说吧。只要我能回答。”吴林和善而笑。
“我会不会被辞退?”聂若曦极为关心自己的去留。
吴林上下打量聂若曦朴实的衣着,她经济窘迫,他了然于心。
他心底浮现着慕容曜对她的兴趣,琢磨着道:“其实‘四方’也不一定很适合你。”
聂若曦抿嘴而笑,小老百姓的她,只为家人的温饱。适合?她无暇考虑。未来的个人发展前景,那是她维系了家人最起码的生活后,才有闲暇顾及的事。
依窗而立的她,用手掌遮住投到脸上的阳光:“可‘四方’是我目前能找到薪水最高的单位……”
话刚出口,她便觉不妥。毕竟吴林是她的上司。
吴林沉默地点头,耳畔回荡着慕容曜先前说过的话“查阅集团对新人的考核标准,务必让聂若曦留在‘四方’”,眼中划过担忧。
他轻声道:“你能通过试用期,我保证。”
“真的?”聂若曦不自信。
“真的。不过,将来发生事情,而你又一时解决不了,就给我电话……”吴林嘱咐着聂若曦,因为她目前引起了慕容曜的兴趣。
“吴助,总裁找你!”两人的后方,传来男人的喊声。
聂若曦扭头看了看,低声道:“那谢了。我不耽误你,你忙吧。”
吴林转身,向慕容曜的病房而去。走了几步,他又禁不住回头,聂若曦长发飘飘,迎风而立的倩影,印在了他心底。
他暗暗发誓:绝不让聂若曦重蹈聂晨的覆辙。
鞋跟点地的声音,消失在走廊的尽头。而他,却将心,遗漏在吸烟处附近的聂若曦那。
天边的晚霞,渐渐地褪去了颜色,弯弯的月儿,按耐不住,早早地爬上了树梢,躲在丛林深处昏睡了一天的萤火虫,拎着灯笼,在夜空中翩翩起舞……
“总裁,你慢慢用餐。我先走,可以吗?”聂若曦站在慕容曜身边,强忍住饥肠辘辘,为他添了果汁。
慕容曜摇晃着手中的葡萄酒,琢磨着酒出产的年份,对聂若曦所说的话,充耳不闻。
“总裁,我再不走,‘绯色’开工,我该迟到了。”聂若曦憋憋嘴,稍稍提高了些音量。
慕容曜喜欢聂若曦小鸟依人的模样,他不动声色,却将眼角的余光扫向她。
“总裁,我走了。再见。”聂若曦懒得再与慕容曜这根大木桩子多费唇舌,放下为慕容曜斟茶而拿在手中的水壶,转身,欲向放包的茶几边而去。
“回来。”慕容曜猛地伸出手,拉着聂若曦的胳膊。
“哦。”聂若曦被这冷不丁的一拽,准确地跌坐到慕容曜腿上。
“小东西,怎么我伸个手指,你就着急地冲进我怀里来了?”慕容曜眼中满是玩味,薄唇微启。
聂若曦气呼呼地起身,使劲地将慕容曜所谓的脑袋,向后推去:“你这个变态,全世界只有你这一个男人,我也不会投怀送抱。”
慕容曜原本见聂若曦气呼呼的模样,有几分可爱,想逗逗她。没想到却听到了她恶狠狠地诅咒,瞬间眼眸猩红。
他气急败坏地起身,一把抓住来不及逃离他身边的聂若曦,将她使劲地拖向沙发。
慕容曜冷冰冰的脸,令聂若曦害怕。
“放手!你这头猪,放手!”聂若曦挣扎着低嚷,忍不住期盼吴林能出现,救她离开慕容曜的魔爪。
慕容曜使劲地将聂若曦扔进沙发里,目光上下打量双手反撑着沙发坐垫的她,闷闷道:“你的确有几分姿色,但不足以让我慕容曜把持不住。”
聂若曦不时地张望着紧闭的大门,而吴林却一直没能如她所愿的出现。
她语结道“那你为什么一再骚扰我?”
“骚扰?我有吗?你原本就是我的人……”慕容曜心底浮现着聂若曦与他多年前邂逅的浪漫之夜,嘴角含笑。
“什么意思?”聂若曦心口发紧,莫名的恐慌,成了她所有的情绪。
慕容曜缓缓地在聂若曦身边落座。
聂若曦警觉地挪动身子,躲避慕容曜的接触。
慕容曜慢慢地凑到聂若曦跟前,她颈项的茉莉花香气,萦绕他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