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语气

她转身,向卧房走去。该将女儿被丈夫带回时,脖子上系着的那块玉,还给她了。自己的身子,越发的不舒服,说不定哪天,也跟着他们去了……

她拉出床底,最里面的一口小木箱,将木箱盖掀开,小心翼翼地取出自己一件旧衣服包的秘密--两块玉,两套两个女儿被丈夫带回来时,穿的衣服。

她轻轻地将玉拿起,端详着漂亮的玉坠。这两个孩子,肯定是她们亲生父母心头的宝贝。哎,不想了,将聂若曦的给她戴上吧。

她缓缓地走到卧房的门边,轻轻地拉开门,见聂若曦已倒在沙发上,睡去。

她凝视着女儿的睡相,在门边站了良久,手中的玉,被握得温润。

恍惚中,她又回到了从前--丈夫领着两个饥饿的女孩,走进门。她刚收拾好两个小孩的贵重玉坠,转眼间,孩童便睡着了。

随着夜间飘进的几缕紫罗兰花香,弥散温暖的小窝,萦绕于鼻尖。

紫罗兰的花香,在空中飘荡,泥土的芬芳,融入花香。夜间活动的精灵萤火虫,穿梭于美丽中。偶尔几个调皮蛋,钻进人家屋檐,平添了几分可爱。

但,白昼代替黑夜,阳光驱赶夜幕,一切,大自然的生灵,便悄然褪去活泼的外衣。

慕容曜有幸在睁开眼的一刹那,看见了离开时的,落队的萤火虫。他记起,从前哥哥带他去林间玩耍的情景。

美好的东西不容离去,让美好的东西,与心头驻着的人融合,这样才能将美好,长留心间。

“什么?又加班?加班费还是五百吗?”聂若曦走出“绯色”,看着伸手挡住她去路的慕容曜。

慕容曜挫败,他的小女人眼中只有钱--钞票。五百块约会一次,他何时落到这个田地!

他转头,想要扭转自己的困境,却,见聂若曦神采奕奕的眼睛,闪烁着光芒。

“咳咳”他清清嗓子,男人给自己的女人钱,没什么大不了。他笑容可掬道:“好。成交。”

聂若曦一脸不耐烦,原希望以钱开路,让慕容曜却步。但,事与愿违。

她将“老马”细心地推回“绯色”的车棚,心不甘情不愿,钻进了慕容曜的车。

“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慕容曜决定带聂若曦去小树林,那里有很多的萤火虫,浪漫,会在这迷人的夜中,为他和她制造美好气氛。

“我不要。”聂若曦不喜欢黑漆漆的地方。她眼睛夜盲,在那里,她会当慕容曜是根救命稻草,使劲的拽着她,不放。

慕容曜不敢强求,但,俊美的脸,微显不悦。

他看着不远处的红绿灯,负气道:“那你就陪我在河边走走吧。”

“可以。”聂若曦欣然赴约。

慕容曜恨不得吞掉自己的舌头,酝酿已久的约会,居然成了河边踱步。

来到河边的他,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只是,他有疏忽,于是,他就有遗漏。

踱步,仅是,他自己;聂若曦远远地跟在他身后,完全没有与他合拍的可能。

他青着脸,转过身,向聂若曦而去:“你这就陪我散步。”

“总裁,我是为您的安全着想。您是有人的地方,最有名的明星。如果我跟您靠得太近,媒体会玷污您的名誉。”聂若曦陈述清晰,她不想再搅进雨中“saygood-bye”的惨剧。

慕容曜闷闷地点头,他的小女人处处以他为重,他应该窃喜。但,他体会不到喜悦的感觉。他凝视着她的眼睛,读到的,是她的深深的困倦,和漫不经心。

聂若曦颈项系着的茉莉花,撒播着淡淡芳香。

慕容曜懒懒地别开头,脑海中聂若曦的倦怠,轻叩他心门。

他向不远处的汽车,而去:“我累了,想回去休息。”

聂若曦眼中,顿时,有了神采。

她较慕容曜先一步,钻进他的爱车。

慕容曜暗暗叹息,莫名中,他开始留心她。只是,她对他,总有些距离。

他沉默地驾车,向她家而去。

他眼角扫向她,泊车的瞬间,他看见她缓缓睁开眼,“嘟嘟”地鸣笛,提醒她,下车。

聂若曦一路闭目养神,懒得与慕容曜多言。与他说话,很难找到有共同语言。她推开车门,扭头望向他,眼中闪动着期盼的灵动。

慕容曜窃喜,但,他绝不会喜形于色。

“对不起,总裁,加班费……是现在发,还是下回见面时,给我……”聂若曦见慕容曜忽视自己在他跟前用手指,比划着点钱的姿势,不得不提醒健忘的男人。

慕容曜挫败,铁青着脸,狠狠地拿出钱包。抬眼间,他与聂若曦神采奕奕的目光相遇。

“一千块。”他脸颊蒙上乌云,眼眸猩红。她是他见过最不解风情的女人。

聂若曦接过慕容曜递来的钞票,将多余的五百块,递还他。

无聊的加班,即便有报酬,她也不愿意。

她冷清道:“小费,我不收。”

慕容曜厌恶这冷言冷语之言,他一把夺过聂若曦递回的五百元,对着已下车的她,狠狠道:“你真不识抬举。”

聂若曦冲着慕容曜的车尾,咬紧了牙关。

汽车风似地离开。

聂若曦注目着,车消失的方向,眼睛蒙上泪光。她真的为姐姐的爱,觉得不值。

慕容曜一而再,再而三地加速,他最终将车,驶到郊外。他真为哥哥爱上这么不识抬举人的姐姐,感到后怕。

山间的风,带着丝丝凉气,掠起草地上浅浅的绿意。夜间的露水,冰凉。挂在枝头的野果,被偷心的小老鼠悄悄搬走。

山林中,漆黑一片,猛然间,林间停泊的小鸟,抖擞翅膀,惊愕地飞向天空。鸟鸣声,惊扰了林边沐浴晚风的慕容曜。

他踱着步子,向山林深处而去。

黑漆漆的山林,是最好的屏障。山间的薄雾,遮挡着对面而行的人们。不欢而散的相见,避开,成为可能。

袁念将偷偷猎麻雀的带子,扎紧,碎跑着奔出山林。

他要趁夜,去趟聂家,给欣语捎去,她姐姐想让她补身体的小麻雀。

他将猎麻雀的鸟枪,藏到树后,跨上摩托车,驶出林间小道。

慕容曜的车?带着头盔的袁念皱眉,他加大油门,不希望遇到慕容曜。

他与慕容曜,在聂若曦的心目中,地位截然不同,几乎是云泥之别。

“对不起,等久了吧?”聂若曦接到袁念拨来的电话,匆忙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