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牌明星踏着红地毯,登场;经典歌舞,掀起高潮;掌声,潮起潮落。但,慕容曜的缺席,令首映礼堂的大部分观众,叹嘫。
独领,仅限慕容曜;别具一格,他与生俱来。每每现身,均与众不同。
礼堂中,灯光骤然熄灭,烟雾缭绕,光柱投向荧屏。慕容曜的影像,显现大屏幕。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慕容曜磁性的声音,回荡在会场。
聂若曦注视着荧屏,慕容曜神采奕奕、风度翩翩的模样,但,她不能融入周围人们钦慕的狂热中,只是跟着鼓掌,木讷地微笑。
她免费观看了大部分新片。慕容曜帅气的脸,百变的造型,是他新片留给她记忆的全部。
“哦!慕容曜演得太好了,他真的是我偶像啊!”散场时,如此这般的感叹声,频频传出。
聂若曦只是微笑,送宾客离开。听到真实对影片的看法,来自偶然听到的,吴林与导演间一席对话--
吴林:“慕容这次表演,不出味。”
导演:“是。可能影片不会很卖座。”
吴林:“道具、服装、还是做得不错的。”
导演:“我倒是觉得,慕容那几辆名车,特别耀眼。”
……
聂若曦缓缓地转身,垫着脚尖离开,悄悄地回到更衣室,细品着无意间听到的对话。发自内心的,笑着,走出了首映的会场。
夜深了,雨依然地下,淅淅淋淋的雨点,洒向人已渐渐散去的街道。
忘拿伞,聂若曦看着漫天飞雨,转身走回会场。巧遇了吴林和那位贵妇,礼貌性向投来含笑目光的吴林点头致意。
吴林含笑,将手中提着的雨伞,递到聂若曦跟前:“没带伞?”
聂若曦吃惊。
另一贵妇已来到两人跟前:“林林,我们走吧。别让嫂子等久了。”
吴林揽着贵妇的胳膊,临走时,不忘与聂若曦道别:“明天见,聂若曦。”
他认识自己?聂若曦在此之前,与吴林的接触屈指可数,何时让他记住自己名字,她完全不得而知。
吴林陪着两位贵妇--他的嫂子和姐姐,慢步走向等在会场门口的加长轿车,绅士地为她们打开车门:“嫂子、姐姐,请--”
他丝毫未打扰同乘的二位夫人谈话,安静地望着前方。
慕容家的人,对他恩重如山,只是,身为吴家子嗣,他有太多不得已的苦衷,或者,也算是责任。
拿了吴林伞的聂若曦,琢磨着明天将这伞归还主人,她希望,不会在集团顶层,遇到慕容曜。每每与他相遇,她总有一种被压迫的窒息感。
雨,小了;风,渐起;凉爽,浸透肌肤。她索性收了伞,漫步雨中。
雨中漫步,并非她独享。距她不过十米,心血来潮的慕容曜,沐雨前行。
聂若曦经过他身边时,哼唱着不大悦耳、由慕容曜主唱的新片主题曲。但,她的注意力,因黑夜,而,懒散。
慕容曜顿住脚步,目送聂若曦走过他的身边。她的侧脸,显得那样滑稽,浓妆艳抹,透露了她去观看过他的新片首映礼。原来,她是那样在意他,为此,如此精心装扮。
他抿嘴而笑,他的粉丝,他的女人,他的钦慕者,当然,他可以礼贤下士。
他加快了步伐,接上了她哼到一半的主题曲。男女声的合鸣,片刻,以女声的退出,结束。
聂若曦侧头看着已被雨水打湿衣衫的慕容曜,匆忙撑起手中的伞:“总裁,散步?”
慕容曜上下打量,聂若曦湿漉漉的贴身衣裙,低声道:“显露身段,你居然会挑大庭广众之下。”
慕容曜旋转着手中的伞,扬声唤道:“等等,难道你希望我送你到家,为了还伞吗?”
聂若曦依言止步,瞟向圆润,咬咬唇,没有回头:“伞,送你吧。”
慕容曜握紧了自己女人“温暖”牌雨伞,缓步来到她身侧,似笑非笑地凝视。她闪躲的目光,是否是她动情、含羞的女儿家心思?
他细品着,她印在他心底的神情,选择了较普通的问题:“新片,你看过了。感觉怎么样?”
聂若曦不愿违心回答,可,直言以告,也极是不便。半响沉默无语。
头顶的伞,遮住了飘落她肩头的雨。
慕容曜意味深长地点头,瞬间,喷发出爽朗的笑声。
聂若曦疑惑地望向他,在他俊美的脸上,读到了落寞。
她语结地开口:“其实……故事,或许说构思吧,还挺……有新意。细节上……”
慕容曜扭头正视聂若曦,她眼底的纯净,流露着真挚,闷声道:“继续。”
聂若曦手捏起小拳,克制住心跳的加剧,一句话道出了真谛:“总裁,您的演技不行。”
话,诚恳;声,低呤。
他将伞斜靠肩头,落寞转身而去。
风波,在几天后,骤起。聂若曦四周,皆是慕容曜的种种传闻--
“总裁谈恋爱了。”
“总裁被甩了。你弄错了。”
“那个女人,也不怎么样,浓妆艳抹,一看就知道是残花败柳,配不上总裁。”
聂若曦莫名心跳,第六感告诉她,自己可能是她们口中那个“残花败柳”。
她鬼祟地回到办公桌旁,在绯色中,搜索;她在腾讯中,查询;她在搜狗中,求证……
网页上,巨幅的照片,印入她的眼帘。
但,照片拍摄的距离,极为遥远,雨为她撑起的屏障,隐藏了她的面容。解析照片的标题--《昔日恋人,雨中saygoodbye》,让她,让她窃喜。
“铃--”的电话铃声,猛地响起。
她冷不丁地一惊,淡笑地伸手,拿起了话筒:“您好,总裁。”
慕容曜晃动着脚尖,低呤地打断:“我是慕容曜,你知道我的办公室在哪。”
聂若曦的应声,伴着“嘟嘟”的收线声,同时响起。她讪讪而笑地起身,疑虑地走向总裁室。
揣测,她心中骤起;雨中大不敬的实话,她恨不得咬断舌头;网络上散播的谣言,她颓废、困惑。
慕容曜懒懒地靠在办公椅背上,注视着监视器里,出现在办公室门边聂若曦的身影。在她伸手叩向门的瞬间,扬声允许了她的进入。
聂若曦更忐忑不安,她不解地环顾总裁室门边,但,确定没有叩响大门。
慕容曜看着监视器里的她,欣赏着,她脸上忧郁的神情,终,怜花惜玉,允许了她的进入。
聂若曦低着头,径直地走到慕容曜办公桌旁,适度地保持了尊重的距离,局促不安等待他的开口。
“坐。”慕容曜扬手指指,与自己隔着办公桌的小椅。但,他的目光,锁定在她与他之间,空出的距离。
聂若曦微微行礼,仅挨着椅沿,端正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