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有几个,他们都是监视着奴婢和娘娘。”
小绿眼中带着一缕冷漠,“娘娘以后要小心了,大概……那个给奴婢传旨的人就在三个侍卫中,不包括佐倾,也得怀疑。”
若曦淡淡一笑,苦涩无比。
佐倾怎么会杀她呢?
虽然不确定他的心意,但他的确看上了自己,若真的要杀她,他大可以动手,无须借小绿的手段来杀死自己。
浅云送来的热水,若曦一人留在棚中,将毛巾浸湿,水暖暖的,热气袅袅上升,外面传来了周义的笑声。
几天没回来,这里好象发生了什么变化。若曦还是第一次听到周义如此爽朗的笑。
擦过了身子和长发,将水端了出去,守在棚外的浅云连忙接了过来,端到一边倒掉,再喝上两碗热粥,整个身子都暖和了起来。
已是正午,艳阳高照,天空万里无云,众人都聚在外面照着太阳,雪地泛着白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有若轻荡的春光,明艳动人。
而这个时刻,天朝皇宫里,慕容曜于前天才收到了若曦安好的快报,一连几日都没有安睡的慕容曜终于放下了心。
可是一用过午膳,又接到了若曦和佐倾一起失踪的消息,疑为私奔,慕容曜终于大怒了!
不过,静心想想,若曦的皇兄还在他的手上,她绝对不会如此的。
当然,她的父亲可是将军,她自然有自己的法子。
慕容曜用了晚膳,抛开了众妃,一个人醉薰薰地走到了迎月殿。
此殿,是若曦的。
如今,已人去楼空。
白玉地,白玉壁,珠帘寂寞泛光,柔和的宫灯映出了这殿中华美的一切。
正殿中的青龙香鼎已许久没有点上檀香了。
不知不觉,若曦已去了一个月。
慕容曜扶着一侧的柱子,心里难言的空虚,他花了六年去套牢了一只棋子,而这只棋子,如今却离他远远的。
远得他很慌,很乱,仿佛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只是,若曦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她不会和佐倾私奔的!
她还是天朝的德妃,她怎么会弃自己而去?
慕容曜脑子反反复复地浮现着若曦的笑容,走到正殿的坐榻上,伸手轻抚,仿佛若曦坐过的地方,他都能感觉到她的存在。
一个人迷迷糊糊地走入了内殿。
小安子之前见慕容曜要进入迎月殿,故而将这里的灯都点燃了。
灯影朦胧。
慕容曜走入了内殿,掀起了重重帐幔,那张凤凰床榻上,被子整整齐齐地叠着,窗开着,冷风潜入,拂动了轻飘的帐幔。
慕容曜坐到了床榻上,在晚膳的时候喝了很多酒,醉意朦胧。
他躺下,枕到被子上,喃喃地叫道,“曦儿,朕……突然很想你,所以……一定一定要回宫,否则朕会将你的皇兄处死的!”
前一刻眼神温柔无比,说到最后一句,眼瞳泛着凶光,一如外面的北风如此幽冷。
“皇上……皇上?”
一个女子轻柔的声音传了进来,慕容曜坐了起来,却见朦胧灯火之中,一女子身披薄纱,袅袅地朝他走来。
她……不正是若曦吗?
慕容曜大喜,多日阴霾的脸上绽出一缕笑来,他的心为了这一刻,异样激动,连手足都轻轻地颤抖。
这,曾是若曦的居地,这是她就寝的殿。
这个女子,并不是若曦!
而是他的淑妃!
这……他不是记得,他遇见的是若曦,并非淑妃么?怎么……怎么淑妃会在这里?
慕容曜又羞又怒,为自己的失误而愤怒,更为淑妃来到这里而愤怒!
“淑妃!贱人,你怎么在这里?”
慕容曜一把揪住了淑妃的手,厉声地喝道。
淑妃被喝醒,看到慕容曜那张愤怒的脸庞,吓得花容失色,结结巴巴地道,“皇上……皇上请息怒,臣妾……臣妾昨晚无意中走过迎月殿,却看到殿中有灯火,所以才走进来看看,没料到皇上一见臣妾就……”
慕容曜气得一下子甩开她的手,嫌恶地看了淑妃一眼,“你为何不说你不是德妃?”
淑妃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立刻蒙上了一层水雾,小声而委屈地说道,“皇上……皇上昨晚没有问臣妾是谁呀,并且皇上很热情,臣妾没有说话的机会。”
慕容曜本来不喜淑妃,这个司马丞相的千金,平时傲慢无比,刁蛮任性,口无遮拦,如今见她清泪连连,却也觉得是自己有点过分,但却也增加了几分反感。
他冷冷地看着淑妃,扬起了一个嗜血的笑意,“从今日起,任何人不得在德妃回宫前踏入一步,否则……斩!”
他丢下了一句话,站起来让侍女进入为其更衣。
淑妃红着脸,赤裸的身子掩于被子下,这张床是德妃的,而皇上竟然为了这一件事而嫌弃她!
淑妃垂首应了,心里却更恨极了那个远在北山的女人。
慕容曜走到正殿,见小安子和李公公在一则,不由得拉下了脸,“小安子,昨晚淑妃进了迎月殿,你为何不通报?”
小安子红着脸回道,“回皇上,奴才那时在侧殿里点灯,并不知道淑妃进来……淑妃大概是一个人行至前,等小安子了来,就不敢打扰皇上了。”
慕容曜脸色缓和了一点,大概小安子出来的时候,他和淑妃已滚倒在床榻上了。
皇上于德妃的迎月殿临幸了淑妃,并且不赐药汤的事一下子传遍了后宫。
众妃嫔皆知,淑妃虽然是刀子嘴,平时亦很傲慢,但亦不失是一个有心计之人。
她大概知道皇上会去迎月殿,所以偷偷随后,皇上醉意迷离,自然是临幸了她。
这一段时间来,慕容曜为了若曦的事,以及攻打赫石国的事而烦心,倒是没有怎么召妃子侍寝,如今淑妃倒是抢了一个彩头,于是淑妃太平殿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凤怡殿中,沈紫无力地倚在坐榻上,她这个皇贵妃,越来越失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