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曜的心倒是微微一松,看到若曦能和太后和睦相处,倒是感觉到意外。
众人尝过了紫苏糕,那糕点已差不多一扫而光,太后更是欣慰,看着轩王淡笑道,“轩王,静妃过门已有一年了,是时候立正妃,哀家还等着疼爱慕容家的孙子呢。”
慕容曜脸色微微一沉,眼神一下子清冷了起来。
轩王肆意一笑,“太后娘娘急什么呢?王妃是非静儿莫属,太后请静候佳音。”
他是轩王,太后急,也强逼不了他。
静妃听了此言,微微一笑,胜券在握,她盼了很久了,这位王妃的位置,仍然是她的,跑不了。
若曦只是奇怪,为何不在娶静妃入门之时,册为王妃呢?
“那就好,母后可是盼着抱皇孙的,皇上,你和妃嫔们也要努力了,母后看戏也看腻了,歌儿也听厌了,这皇宫里还是冷冷清清的,哎,母后真希望能有皇孙绕膝,欢笑满堂啊!”
太后嘘唏地说道,王爷和皇上的脸色皆是一凛,都沉默不言。
若曦黛眉轻拧,她知道自己和沈贵妃在侍寝之时皆没再被赐药汤,慕容曜是有心让她们生下龙嗣,但这一连几日,慕容曜真的令她珠胎暗结的话……
一个女人,怀上了仇人的孩子,是多么可怕的悲哀的事情。
“太后娘娘,臣妾想,姐姐们一定不会负您所望的。”淑妃浅浅一笑,显得温和娴静。
这个女人是厉害角色,前段时间还如此嚣张,如今却变得如一温顺的小绵羊。
沈贵妃亦掩嘴轻笑,娇羞的脸上染着薄霞般的红晕,一侧的佐倾眼神闪烁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别过了目光去。
“那就好,那就好!德妃,你呢,看你的样子,是不是不想为皇上怀上龙嗣啊?”太后含笑点头,不知是由衷,还是言不由衷,只不过话锋一转,却又对上了若曦。
若曦脸色若一瓣残花,袖中的手有些不安地紧握着,低垂着螓首,仍然感觉有几缕灼灼之光,落于她的身上。
“臣妾……自然是尽力而为。”
太后目光闪烁一下,慕容曜脸色有几分不悦,瞧若曦的模样,便似是别人逼着她回答似的。
“如此说来,哀家便拭目以待。”太后微微一笑,成功地看到了若曦为难的样子。
“母后,龙嗣之事,着急不来,但孩子保证不会令母后失望的。”慕容曜轻笑一声,太后脸色有几分不自然。
太后皇上轩王三人之间的关系如此复杂,即使妃嫔怀上了龙嗣,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这倒是,有时候龙嗣,也不是人为,而是看天意。上天乃有好生之德,不会盲目赐福赐恩。话说回来,哀家……怎么突然感觉到有些头晕?”
太后突然脸色有些苍白,刚刚那飞舞的神色灰暗了下来,轩王连忙上前扶住她。
“太后娘娘,你身子不适,快快回宫去歇息吧。”
“这可怎么行?母后脸色异常,先不要动,来人,传太医!”
慕容曜其实听了太后的话极不悦,但尊卑得分,传太医过来之时,太后已晕厥过去,侍女们手慌脚乱的抬来了轻便的木榻,好让太后躺得舒心。
李太医反反复复地为太后把脉,许久才道,“皇上……太后许是中毒了!”
中毒?
众人皆失色,在这天女亭中中毒,在座的人都撇不开关系,若曦本来就不想留在这里,可是太后身子不适,又不好离开,如今太后却是中毒,心更是不安。
莫名其妙地中毒,只怕有人暗中在那紫苏糕里做了手脚吧?
“中了何毒?”
慕容曜冷声问道,锐利的目光四处打量了一下,周围摆着的冰盆有着袅袅白气升起,夏风一来,便将白气吹散开去。
侍女们都垂着首,四妃嫔更是不安地立在一侧,各怀心思。
“紫述香。此花有毒,人若不幸食用或者过久接触后,便会有头晕毛发脱落之症,御花园中并没栽种着紫述香,臣以为……”李太医顿了顿,眼中有几分惊恐之色。
“以为什么?李太医,有话直说,何须多忌?”慕容曜不悦地说道。
李太医轻扫了众人一眼,略在沉思。
轩王脸色凝重,让侍女按照太医的吩咐去取了解药煎,太后双目紧闭,即使在昏睡之中,亦细细呢喃。
“臣以为,是有人毒害太后!”
李太医的声音如一记惊雷,令得众人都怔在那里。
慕容曜双目顿时布满了阴霾,冷冷地看着李太医道,“太医,此事当真?”
李太医已跪到地上,战战兢兢地回道,“皇上,臣子句句当真,若有欺君,臣愿以死谢罪!”
“皇上,太后遭人毒手,乃非常事,还是让李太医彻查今日膳食,不要让凶手逍遥法外!”轩王冷冷地说道,太后乃是其母,在这重重深宫中,暗害她的人,大概只有……
慕容曜脸色阴沉,冷冷地看了轩王一眼,“李太医听令!朕就让太医立刻就地彻查此事,不得有误!今日来过天女亭的人,一一查实,不得有漏!”
李太医连忙叩首谢恩,叫来了太后的贴身侍女,细细问来。
“太后今日可有用膳?具体有何膳食物?”
那侍女年约双七年华,花容失色,好久才回答上来。
“回太医……太后娘娘……今日只用了清淡的桂花粥,午膳亦是莲子瘦肉红枣粥,到了天女亭,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让奴婢去送来了紫苏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