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家的家仆看起来朴实无华,却都是个中好手,相信睿瑾也不是等闲之辈,如此,若曦更是加快了脚步直奔回宫。
养心阁,白涟像是早已预料到她会来,早早吩咐顺公公守在门外,除了若曦谁也不见。
“见过了?”
“是,民女见过了。”
“可满意?”
“皇上选的,定是最好的。”若曦埋下头去,她双手捧着令牌,并无半点不愿。这么好的女子,白慕清着实不该错过。
“咝――!”
黑夜中,若曦猛的抽了一口气,她下意识的打开触碰左耳的手,警惕的看着暗处。
是熟悉的味道,轻缓沉稳的呼吸。
“你的伤口,还没涂药。”白慕清拨开若曦护着左耳的手,从怀里掏出药膏,轻缓缓的摩挲着她的伤口。
他的手颤抖,她的耳温热,二人相顾无言,呼吸细弱可闻。
“你?”
两人同时出声,白慕清兀自的笑了,他手心一让,示意若曦先说。若曦尴尬的点点头,问道,“你不是在昙楼么,怎么会???”
“这么多人看守,你想问,我怎么会出来,对不对?”白慕清摇着头拉紧若曦的锦被。
黑暗中,白慕清眸色清明,若曦恍然大悟,“我怎么就忘了你也会武功呢,”她自嘲一般的低垂着头,“那昙楼怎么可能困得住你。”
“静香说,你这两日都吃的少,莫不是有什么心事?”他的手停下来,仔细的端详着若曦。
幸得这夜色的遮掩,若曦的躲闪才不至于太过明显。她想过很多种劝说他的话,可真正面对他时,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见若曦低头不语,白慕清兀自的叹了口气,“莫不是怪我这两日没来看你吧。”分明可以自由进出昙楼,却对若曦的担忧视若不见,想来若曦生气也是应该的。
“皇上交付下来许多的政事,深冬,西北那也不让人安心,这才处理完就过来了。”白慕清解释着,声音中透出些许的疲惫,他拇指按着眉心,嘴角微微的上扬。
“我见到睿瑾了。”若曦轻声道,“她是个好姑娘,和你很般配。”
白慕清的笑容停在那霎那,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冷却,直至寒霜冰封,“你出宫,就是为了看看她是不是和我般配?”白慕清颤抖着收回自己的手,他盯着手心里的药膏,苦笑。
“我说过,如果你想让我娶她,我答应你,你又何必出宫去看她。”他盖上瓶盖,将药膏放在床边的凳子上,起身背对着若曦,“我竟不知道你会这么决绝的让我娶别人。”
寂静的夜,他的声音猛的刺入她的心,这决定分明是最好的结果,却为何她的心丝丝的疼痛。
“若曦,我答应你娶她,你也能答应我一件事吗。”锦白的背影纤瘦了许多,若曦这才听出他的声音也有些沙哑。
“只要我能做到的。”若曦点点头。
很长时间的静默,白慕清低垂的头扬了起来,他一字一顿的道,“嫁给我,在娶睿瑾之前。”他回眸的那一刻,坚定无比,眸间闪烁着光芒。他期待着若曦的回答,紧张的握着双拳。
若曦先是惊愕,而后她浅浅的笑起来,“清,睿瑾是个知书达理的姑娘,不会容不下我在紫阳宫,你不必先为我找到出路的。”
“是么?”白慕清自嘲的一笑,“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么?可是若曦,我放不下,怎么办呢。”
他问她,怎么办?
可是,清,睿瑾是你的姻缘,你应该有一个好的姻缘。而我,什么也给不了你。
若曦紧紧抓着翠绿的枕头,枕头下,压着一块明黄的令牌,若曦记得她还给白涟这道出宫令牌时,白涟说的话,“也许,你还会用到它,并且再也没有机会还给朕。”
白涟,他应该已经预料到白慕清要做的事,所以白涟才会将这令牌又给了若曦。
逃,逃出宫去!也许只有这样才能断了白慕清所有的念想。这一个念头率先冲进了若曦的脑海中。可是,她又能逃到哪里去。
“如果你用不到它,那么朕――”
若曦记得当时白涟的眼神,犀利狠绝。她相信最终没又说出来的话,才是最危险地。
清晨,若曦实在是忍受不了静香来回踱着的步伐,掀起帘幔唤了声,“静香。”平日静香从不如此急躁,脚步亦是轻缓的。
“小姐醒了。”静香急切的奔到若曦的窗边,欲言又止的表情让若曦看不下去。
“何事这么急?”她不急不缓的问道。
“静王,是静王殿下。”静香脱口而出。
静香本就是白慕清带来的,他们之间一直有联系若曦是知道的,可是她昨晚才见过白慕清,这么一早的又会出什么事来。
“慢慢说。”若曦起身坐到梳妆台前,见静香非但没有像往常一样过来帮她梳妆,甚至直接跪在了地上。
“小姐,救救静王殿下。”
若曦蹭的站起身来,“他怎么了?”
“殿下从昨晚就在养心阁外求见皇上,一直到今晨奴婢听到消息的时候,殿下都一直跪着,未曾起来。”
从昨晚!莫非离开她这后就直接去了养心阁?若曦心口忽的一颤。“不值得!”若曦捂着心口苦笑着,她不值得他再有所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