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千柳拜见皇后娘娘。”千柳双膝跪地,恭敬而道。
“起吧。”
“谢娘娘!”千柳提着衣摆,起身,低眉站在一边。
“最近公主可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婉玉皇后开门见山的问道。
果真,是因为瑞公主的事情。
“没有,这两日都在书房抄书,未曾有异常的举动。”千柳应声道。
可是,越是平静,才越不像若曦的风格?
千柳话才出口,脸色就忽的一变,她慌忙抬头,恰看到婉玉皇后怀疑的神情。
他们,都想到一处了。
“本宫总觉得有事情发生了,你说,是不是本宫多疑了?”婉玉皇后向依眉问道。
“娘娘担心的却有道理,可公主只要不出心澜院,总不会闹出什么大事来,娘娘也不用太过操心了。”依眉笑道。
她接过宫婢刚端来的香茶,手环杯壁试了温度,恰好适中。
“娘娘请喝茶。”她双手奉上,十分娴熟。
“嗯。”婉玉皇后轻抿一口,随即又向千柳问道,“出了上次外,公主可还去过风华阁?最近她是否有提到质子之事?”
千柳慌忙跪在地上,颤抖的道,“回娘娘,公主从未提到过质子一事,都是奴婢没尽到职责,让公主进了风华阁,奴婢甘愿受罚,请娘娘降罪。”
婉玉皇后闭着眼睛叹了口气,复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依眉见此,立即上前将千柳扶了起来,“娘娘又没说要罚你,公主的性子娘娘还能不知道吗,哪里是能看的住的。”
千柳见皇后也似乎并无责罚的意思,再见依眉对她点点头,这才犹豫的起了身。
其实,婉玉皇后此番招见她,也不过是想了解若曦这两日的情况,还有?
想起当日若曦极力维护白慕清的话,婉玉皇后不禁皱起了眉头。
遣退千柳后,婉玉皇后起身,随身只带着依眉,话也不多说的就出了洗嫣宫。
当婉玉皇后出现在风华阁时,出了白慕清外,所有的人都震惊了。
自然,也包括依眉在内。她没想到,皇后娘娘竟会亲临此处。
九曲回廊,婉玉皇后摒退左右,与白慕清并肩站在廊下。
“大越皇后娘娘亲临风华阁,定不是为与本王赏景来的吧。”见婉玉皇后久未开口,白慕清双手负后,淡淡的问道。
婉玉皇后也不急不燥,缓慢而道,“前些日子宫里繁忙,静王殿下初来大越,本宫也未曾好生照顾,今日特来探望。静王殿下若是觉得哪里怠慢了,尽可跟本宫提来。”
白慕清自嘲一笑,这一句,将他的伤口戳的生疼。
“本王谢皇后娘娘美意,大越实未曾怠慢。本王身份有别,有此风华阁,已然足矣!”
“恐怕这话,并非静王真实所想吧。”婉玉皇后静声道。
“皇后娘娘想说什么?”
“你,既已足矣,却为何还要蛊惑我大越公主。既知身份有别,为何还要招惹于她!!”婉玉皇后威怒,交握在胸前的手隐隐的透出骨色来。
“皇后娘娘的意思是,本王故意接近瑞公主,有所图谋!”白慕清不恼,却浑身散发着寒气,冰冷疏离。
“所谓质子,所隐含之意不必本宫明言,静王也深知。瑞公主身份之尊贵,想必静王也听闻。无论静王将来想做什么,只要不威胁大越安宁,本宫保证大越不会参与此事。但静王需明白,瑞公主永远都不是静王所能利用的人,若是静王一意孤行,后果,定不是静王所能承受的。”
“皇后娘娘可是在威胁本王!”白慕清目漏寒光,狭长的星目冷光一闪。
“静王是聪明人,本宫方才所说于静王而言是好是坏,静王定心中有数。本宫的条件也只有一个,不要再纠缠瑞公主。”
婉玉皇后双臂一摆,敛起衣袖,抖动衣摆,一派淡定。
她见白慕清不言语,便继续道,“静王是明理人,所以本宫直言相劝,并未拐弯抹角,若是言语有伤到静王殿下,还望殿下莫怪。”
言闭,她转身欲走,却听得身后,白慕清声似寒冰,清冽而道,“本王,并未答应皇后娘娘。”
婉玉皇后自信的笑道,“殿下会答应的。”
若他真如若曦所说,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般。那么,天下父母心,他也自会明白今日跟他说这些话,究竟为何。
若他如高渐得所说,并非善善之辈。那么,为了自己的质子身份,为了西凉的天下,他也定会有所隐忍。
不论为何,婉玉皇后始终相信一件事,那就是――自此之后,白慕清定会远离若曦。
所以,此番前来,并非故意挑衅,寻是非,而是必须有此一行。
石安跪送婉玉皇后离开风华阁后,立即反身去寻白慕清。
虽不知婉玉皇后究竟跟他说了些什么,但是,就方才二人的脸色来看,定是出了什么事。
九曲回廊下,白慕清负手而立,他淡定的背影中透出些许的凌厉。
石安止了步子,静默的站在不远处。他不敢去打扰白慕清,同时,也不忍弃他而去。
因为他此时,太过孤独。
“下次再见,真的还会有下次么。”白慕清不知,也宁愿不知。
有些事,不还是难得糊涂好些么。
他嘴边噙着淡若的笑,眼睛盯着那张汉白玉的桌面,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那道浅浅的划痕。
这里,似乎还残留着她那天泼流的茶香。
久日未见,白慕清的脑海中却时常浮现出若曦的身影。
在宫中,能遇到一个这样纯净无暇的人儿,实属难得。
不知不觉的,一抹弯泓颜浮上嘴角。
如此温柔的一面,却难得一见。
即便已,稍纵即逝。
?的摩擦声急促传来,石安皱着眉看着来人,轻声“嘘”了一声,小声问道,“做什么这么大动静。”
跑来的小太监气喘吁吁的捂着胸口回道,“石公公,高总管捧着圣旨在前厅要见公子。”
“高总管来了?”石安惊诧。
自上次高渐得自风华阁气冲冲离开后,从未踏进这里半步,这会儿来会为何事?
石安还在沉吟,身后冷风却至。
一双云纹白靴,闯入眼中。
“何事?”
石安连忙跪下,“高公公捧圣旨,在前厅等公子。”
“高公公!”白慕清不屑的冷嘲。
“公子可是现在过去?”石安弯腰伏地,小心问道。
绯红花瓣悄然落下,搭在了他的肩上,他的发丝中。
白慕清淡雅锦衣裹身,敛袖,昂首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