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家三少爷!”程奕轩泛起了嘀咕。
“明明姓贝,怎么会突然变成宁家三少爷。”虽然之前和贝谦、成风接触的时候觉得贝谦行为举止并不像别人所描绘的这么普通,可也没把他与宁家三少爷联系在一起啊。
“贝谦之母是宁家老爷宁廉唯一的妹妹,生贝谦时难产而死,之后不久其父也郁郁而终。于是贝谦就被养在宁府,宁廉待他视如亲生,人称宁家三少爷。宁家从不与朝廷接触,可贝谦却鬼使神差的迷上了捕快一职,宁老爷百般劝诫甚至提出断绝一切关系,可依旧没有动摇贝谦的决心。直到最后,宁家老爷只要贝谦答应他一个要求――永远不要跟任何人提到他与宁家的关联,以保完全。直到贝谦步步高升最终站到了御林军统领的地位,知道贝谦与宁家关系的人也是寥寥。”
“可是你却知道,还知道的这么详细。”曲项云对着冷冽道。
冷冽骑马走在程奕轩一侧,眯着眼睛看着前方,并未理会曲项云。百变书生都知道的事情,他冷冽为何就不能知道,冷冽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程奕轩一次比一次的惊讶了,没想到自己的身边有这么多的能人志士帮着自己,可是自己现在却是一个正在逃出牢笼的鸟,不知以后是否还有机会回报他们。
不!一定不能放弃,就算是为了父母的在天之灵,他也决不能放弃。
深林幽静,鸟叫声此起彼伏,林子里有时还会穿出一两只的动物来,看到有人在,又立即窜进了林子。
日影西斜,夜幕降至。
他们在小道上也走了好几天的路程了,离景固恐还有一两天的路程。若是走官道,想来现在不在景固也应该离景固不足半天的路程了。
“此处名为落叶涯。”冷冽勒住缰绳停在林子里,他眼睛深深的望着不远处,一片湛蓝的天如琉璃光转,轻薄的白云飘邈透明,仿佛一层轻纱,衬托了女子的秀颜。
眼前美景,可冷冽却止步不前。
“若喜欢,为何不身临其境。”程奕轩骑马走道冷冽身边,缓缓的道。
“冷某?”他的话未说完,也不愿再往下说。冷冽掉转了码头,闭着双眼,默默不语。
曲项云走到林子边上,出了这林子就是一片空地,还未到崖边就可看到远处落英纷飞,随风轻摆,一派宁和的景象。深深嗅了一口,唇边还有淡淡的花香,曲项云看起来已被这美景陶醉。
“他是怕,污了这里。”曲项云平静的说道。
冷冽骑在马上的身子兀的一僵,程奕轩的心也“咝”的一疼。
“冷某满手血腥,的确会污了这里。”冷冽脸色惨白,静默。
他的笑扯的程奕轩的心口更是生疼,“冷冽在奕轩心中像极了那百合花,怎么会污了这里,只会让这里骤然无色而已。”
曲项云没想到程奕轩会这么说,有些看好戏的看着冷冽。
将男人比做花,这少将军也是独一个啊。
“少将军说笑了。”冷冽嘴角终于咧开一道弯泓,可却泛着苦涩的味道。
他怎么将自己比做百合,那么纯洁的花又岂是杀人如麻的自己能担得起的,实在是说笑了。就算是想安慰自己,也该找个合适的借口才是。不过傲世无双的冷冽今日是怎么了,站在这落叶涯就徒增了这么些的愁思了。
“冷冽不信奕轩的话吗?”程奕轩扯着缰绳,颠着马步轻轻走到冷冽身侧。
风卷起冷冽的发丝,墨黑如夜。
“还不出来,是想等冷某一一请来吗!”冷冽突然道。
他的声音清冽,如一道利剑划破深林的安宁。
诡异!
四周太过安静,充满了诡异的味道。
程奕轩握紧了腰间的剑,警惕的打量着周围。
“果然是冷冽,居然让你发现了。”
残阳如血,映在了来人的脸上,黑色的头巾裹着他半边面容,一身黑色劲装裹身,宛若鬼魅,而露出来的那双眼睛却是晶亮的。
“藏了这么久,不累么?”冷冽昂首坐在马背上,他脊梁挺得很直,声音随风飘向来人。
“本想在入夜动手,既然被你发现,索性现在就将你们了结了吧,我也好早点回去复命。”说着,来人的身后“唰唰唰”的又突然窜出几道黑色的身影来,那速度快的有些晃眼。
“忍者!”曲项云一改之前的散漫,皱着眉渐渐靠近程奕轩,护在他身侧。
“真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传闻中的忍者,若非亲眼看到,我还真以为传闻是假呢。”曲项云脸上挂笑,可说话时确实咬牙切齿的模样,十分有趣。
刚才出现的黑衣劲装之人就是江湖上传闻已久的忍者,忍者之术自东瀛而来,修炼忍术之人皆是一身黑色紧衣,黑巾蒙面,传闻忍术深厚之人行如闪电,他们神出鬼没,没有人知道他们聚集在哪里,有没有人知道他们受何人支配。可是今天他们却出现在这里,真是不太妙呢。
“你们?”冷冽目露寒光,一一扫过他们黑色的身影,眸底掠过一丝静默,“是他叫你们来的!”
面对这些忍者,他没有惊讶,异常的平静。
“他?他是谁?”曲项云侧过脸看着冷冽,心下十分好奇。
“冷冽!”程奕轩上前紧挨着冷冽,他一只手捏着冷冽的肩膀,给予他最大的安慰。虽不知冷冽为何会这么肯定这些人的来历,却能肯定派他们来的人冷冽一定是认识的,并且是十分不愿相信会是此人。
“冷公子,劝你还是离开吧,我们的作风你是知道的,等会儿我们若真是兵戎相见,对谁都不好。这事倘若被主子知道了,他老人家定不会高兴的。”带头的忍者扬起半边嘴角冷笑道。
“不要跟我提他,我已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冷冽紧锁着眉,掌如风,出其不意的朝着那人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