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轩,想谁呢,笑的这么?”
贝谦看着程奕轩诡笑,不愧是禁卫军统领啊,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就这么一笑他就知道程奕轩心里在想什么了。
“不然,等会儿我们带你去个地方,乐呵乐呵。”成风立马街上话来。
酒过三巡,醉色下,笑的更加别有深意。
程奕轩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们话中含义。
可,一看贝谦和成风不约而同点头相视的那霎那,他也就明了了,定是风月之地。
一直随父征战沙场,军中度日,虽然他为人豪放不羁,可还真没去过那种地方。如今他们提了出来,程奕轩虽然对那也有种好奇,可是一想到若曦?。
他连忙摇了摇头推辞道,“小弟就不去了,若是家父知道了定不会饶恕,今天能到这望香楼来已然知足了。”
二人见他这么坚定的推辞,镇远将军又治军严明众人皆知,也就不好二度邀约,遂不再提这事。
尽情喝酒畅谈,三人酒足饭饱之后一路赏着夜景回了皇宫。
许是这桃花酿喝的确实有些多,当时没觉得,这会儿酒劲倒是上来了。
程奕轩昏昏沉沉的倒在床上,整个脑海里都是若曦的身影,嘴中一直叫着,“千柳,千柳?”。
脸颊泛起的潮红,说不出是因为酒后的余晕,还是,因为心里想着的人儿。
没想到刺客一事,竟然让程奕轩与禁卫军两位统领,成了好朋友。
清晨一早,程奕轩还没睁开眼睛,就感觉到了,房间内非同一般的压迫力,直觉告诉他,他的父亲程泽行生气了!
程奕轩“噌”的从床上坐起身来。
昨夜回来至今,头仍旧昏昏沉沉的,看来自己太过贪杯了,该听他们俩劝告才是。
“终于知道醒了!”程泽行怒气正盛。
清晨的阳光透过敞开的窗子,晶晶亮的,洒在临窗而站的程泽行身上。
今天他穿着正经朝服,头发梳的一丝不乱,威严的气势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父亲起的好早。”程奕轩硬着头皮的起身上前,装作若无其事的傻笑,想着蒙混过关。
可是,程泽行对待这个儿子向来手下不留情,昨夜竟是犯了军中大忌,酒醉一夜,若是此时在战场,敌人趁夜偷袭,岂不是早就被人斩杀还不自知!
这道理不是早就叮嘱过了,怎么还会犯下!
“宿醉!该怎么责罚!”程泽行毫不心软,也不跟他胡搅蛮缠,直奔主题。
“父亲饶了孩儿这一次,不行吗。儿子不是从不醉酒的吗,昨晚上并不知道那酒后劲这么大,以后真的不敢贪杯了。”程奕轩装起了小可怜,眼睛一转,想着怎么办才能逃脱责罚。
可是程泽行是谁,镇远将军!
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就算是自己的儿子也不行,想耍赖更是不可饶恕。
“先责罚蹲马步一个时辰,过两日回到军中后再领三十军棍,一个时辰后到承阳殿来!”说完,也不看程奕轩的反应,步履生风的出门而去。
程奕轩还没来得及讨价还价,父亲大人就已经不见身影了。
他只得苦着脸梳洗一番,然后乖乖的到院子里蹲马步。
其实这也已经算是很轻的责罚了,如果不是在皇宫,想来会更重一些,只是一想到那三十军棍,程奕轩立马就想到了屁股开花,看来回去之后就要躺到床上修养了。程奕轩无奈的垂下了头。
蹲了一个时辰的马步,对程奕轩来说本是家常便饭,可昨夜回来后醉得厉害头到这会儿还有点晕乎乎的,所以到了承阳殿的时候脸色甚是不佳。
还是贝谦成风有先见之明,喝的少些,这会儿还神采奕奕的过来跟他打招呼。
“看你这么喜欢这酒,干脆走的时候送你两坛子好了。”成风故意打趣的道。
程奕轩一听连忙摆手道,“别,要是让家父知道我还私藏美酒,不打死我才怪!你们要是还想我这个兄弟好好活着,那就等我再来京城的时候再带我去喝好了,望香楼的桃花酿自然要配着望香楼的菜色才是最佳享受啊。”
“没想到,倒是奕轩懂得那酒的妙处。”贝谦握着程奕轩的肩,豪放的笑道。
“桃花酿离开了望香楼那些个美味佳肴的映衬,喝着也会少些滋味。今日就依了奕轩,等什么时候你再来京城,兄弟一定再请你去望香楼,美酒佳肴,不醉不归。”
一扫前几日心头的阴霾,贝谦顿时无比清爽。
“那到时候,小弟可是恭敬不如从命了。”程奕轩夸张的抱拳作揖。
待,直起身来之时,他环视左右,问道,“二位大哥可见到家父了没,早晨说是让我来着找他的,怎么这会儿却找不到人了。”
贝谦和成风对视,都摇了摇头,道,“没看到啊!”
恰巧此时,一个太监端着椅子从身边经过,成风立即拉住他问道,“可曾见到镇远将军了?”
“镇远将军?”小太监扬着头思索后,道,“回大人,刚才在外面看到高总管和将军站在一起说话,后来两个人都不见了,应该是和高总管在一起吧。”
“高公公!”贝谦摆摆手,示意小太监继续做事,然后转身道,
“高公公是皇上身边的人,将军应该是被皇上叫去了吧。既然将军让你来这找他,那你就在这等等吧,说不定将军一会儿就回来了。”
“大哥说的是,奕轩,你就在这待会儿吧,顺便也来看看我们安排的守卫,看还有什么不妥之处没有。”
刚刚经过刺客一事,他们禁卫军现在可是战战兢兢。
这次要是再出些什么事,可就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脱身的了。
程奕轩一想,若是此时去找父亲还有可能和他走岔了,倒还真不如在这等,也还能顺便帮点忙,何乐而不为呢。
这些外邦使者来了皇宫这么久,若曦一直都被禁足,每一次的宴会或是赛事皇宫内妃嫔,皇子,公主都能有机会参加,有的还被乾宇帝指名去伴驾。
可是若曦却没能去一次,每日只是困在心澜院,听着外面丝竹之乐不绝于耳。
“公主,公主,刚才高公公来说践行的晚宴要公主去参加呢。”
千柳一进门就向趴在桌子上的若曦道出了一个好消息。
困了这么久,瑞公主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名正言顺的走出心澜院,参加晚宴了,她一定会高兴死的。
可是?
“不去!”
若曦毫不犹豫的回道。
“不去?!”
千柳真是怀疑自己听错了,连忙掐了下自己。
很痛!
又清了清耳朵,问道,“公主刚才说什么,奴婢没听清楚。”
“不去!不去!不去!!”
若曦很不耐烦的将头扭了个方向,依旧趴在桌子上,眼睛望着一处出神,却不知道她到底看的什么。
“为什么?公主不是一向都喜欢去凑热闹的嘛,怎么突然转性子了?”
千柳很是纳闷,于是再一次引诱她道,“公主可以大大方方的从心澜院出去了,可以去欺负那些妃嫔,可以去捉弄侍卫,可以像以前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啊!”
可是千柳说了这么多,若曦依旧丝毫不为之动容,反倒是突然“嘿嘿”的傻笑出了声来。
千柳听声挪到若曦面前,也趴在桌子上,顺着若曦的目光望去,面前除了一只青花瓷瓶之外并无其他。
难道是这瓶子?
可是瓶子上只绘了一幅高山流水图,倒也没什么怪异之处啊。
“怪了,真是怪了?”千柳皱着眉,托着下巴,自言自语。
忽然,只见她狡黠一笑,整个人挨在若曦身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着若曦的耳朵发挥着狮子吼的威力大叫道,“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