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一零:花盆底和苍白唇

宋星扶着旗头上摇摆的红珊瑚流苏,双眸星辉璀璨,红唇抿着,上小苍兰的香味若隐若现。她抬头看向纪柠,一举一动,顾盼生辉。

“纪柠,如果我告诉你,你这一辈子都红不起来,你会不会后悔自己为了名利,从一个恬淡活泼的女孩儿,变成了甘为别人利用的工具?”

宋星没有危言耸听,她前世距离娱乐圈足够近,而《大清皇后》播后数年,纪柠都没有在一部大的剧中演过主角,这证明,天影视并没有给她想要的地位和剧本。

纪柠望着作为道具的镜子里,二人的影。

宋星衣着华贵,姿容艳丽不可方物,而自己满脸病容,有些不自在地低下了头。

宋星看纪柠的眼神一如往:

“你的脸好些了,昨天一定一直用冰敷着,所以才没肿吧。你这么喜欢演戏,这么在乎演员这个职业,冲这一点,你应该红。”

纪柠赧然笑笑,仍旧像个孩子一样。

如果不是已经摸清底细,宋星根本不敢相信,这个女孩儿的演技,可以轻而易举地骗过了众人。

白鹭奖颁奖礼上,她仿佛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夺奖的可能,提名时对着镜头吐舌头,像等着圣诞老人降临的孩子,等待命运的垂青。宋星不有些后怕,当她获奖上台前,走到第一排时看清了一众对手各色神态。年纪最小的纪柠,眼中满是遗憾,却在和宋星对视的一刹那,振作精神为她鼓掌。

她几乎不敢去想,那掌声背后,是纪柠怎样恶毒的心思。

宋星抬头望着影棚上方的摇臂摄像机,目光却无焦点。

“纪柠啊,人都说戏如人生。阿茹娜到人生的最后也没能封妃,玄烨在阿茹娜死去之后赐封号为慧妃。我本人很不喜欢这个智慧的慧字。慧极必伤,深不寿,一个人的野心如果大于手上的牌,倒不如当一个空有外表的木头美人,来得幸福。”

纪柠绞着手上嫩黄色绣着菱花的帕子,低着头,纤细的一双眼中满是不甘。

她定定地望着宋星:

“我不信,你手上的牌我也有,你是很聪明,我也不笨。”

宋星凝视着纪柠清淡的眉眼,叹了一句:

“纪柠啊,你对我就如我对你一样,一无所知。”

扮演皇后宫女、未来荣妃马佳氏的隋吻,站到了纪柠后,一脸嘲讽地看着宋星。

一番准备后,汪中伟喊了开拍,场记打板,

东珠端起手边的双龙戏珠茶杯,轻轻用茶盖撇着茶沫子。

声音中满是倨傲。

“听闻,妹妹你并不是生病,而是中毒了?”

带着深宫皇妃的居高临下,和丝毫没将阿茹娜以及科尔沁放在眼里的骄矜,她声音里满是激dang)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