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前来的邻居,蒋婶子抹了把汗,微微松了口气。
这城里的人出手还真是阔绰,光是约好了要交换的东西都不少,什么肥皂搪瓷杯工业票甜点票……为了这一口吃的,很是能豁得开。
等到能以物换物的走了,就剩下几个没东西可换的,悄悄地约定了花钱买。
蒋婶子倒是无所谓,这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法不责众”了,附近的邻居基本都参与了,等到时候要是有人举报,也没谁能逃得开,甚至举报的人还会成为大家的公敌。
唯一的例外,是左边院里的顾婶。
顾婶罕见的稳住了,完全没有过问昨天晚饭的事情,就好像那股诱人的香气不存在似的。
这让蒋婶子很是惊讶,又有点钦佩。
若那些海货不是自家的,在有这么多邻居带领的情况下,她也会上钩的。因而,唯一守住的顾婶,就显得有些突兀了。
时间也到中午了,蒋婶子收拾东西准备做午饭。
昨天那顿饭,虽然丰盛了点,但蒋婶子对外解释说是迁居宴,请了几个亲戚,所以做的丰盛点也情有可原。
再者,在靠海的人来说,那些海货其实也不要钱,没什么成本。
更多的是捕捞辛苦,有危险性,没几个人愿意为这口吃的冒险,所以才显得珍贵。
午饭做的很简单。
煮了红薯饭,顺带蒸几个鸡蛋。
再炒一个青菜,切了点萝卜干,和几个鸡蛋一块煎,也是香喷喷一道菜。
蒋婶子心想着,鸡蛋羹也是该提上来了。
不能给孙女儿光明正大的吃肉,就只好用鸡蛋补一补了,反正鸡蛋的味道不大。
正好这次搬家,家里把攒的鸡蛋都带上来了,还有好几十个,也不怕没得吃。
等吃完了,三爷爷那边也会把攒下来的鸡蛋送过来。
倒不是蒋婶子占三爷爷便宜,而是人老了,吃的东西都有固定的,少有老人能有大胃口,何况三爷爷也不爱吃鸡蛋,老人家更多的是喜欢抽烟,时不时喝点小酒配花生。
三个孩子都有一份,蒋婶子没有厚此薄彼。
至于顾月儿和蒋山海,一大早就赶回村里了。
本来蒋婶子想的是,搬到镇上了,努力寻个工作就是了。
可蒋山海不这么认为,猛地不干活,他闲不住,一大早吃过饭就带着顾月儿回村里下地了,顺带找汉峰聊生意的事,那些东西还堆在乡下的家里呢。
蒋婶子懒得管,横竖大儿子也有自己的主意了,她也能撒手,乐得高兴。
等孩子们回来,蒋婶子笑呵呵地端出吃的,看着孩子们吃完。
“奶,你也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