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别人都是……”喜子嗫嚅着回答。
这毕竟是供销社,加上还有蒋婶子在旁边,喜子也不敢和人吵起来。
“别人是别人,别人家的小姑娘腰身才那么点细,你咋不看看自己的腰身呢?”
“我们又不是做慈善的!更别提你的布票也不够!”
售货员越说越来气,戳了戳喜子的肚腩,气得脸色发红。
“我愿意帮你搭配布料已经很好了,难道还要我往里贴钱?你是我谁啊?不能看着我好说话就往死里欺负吧?”
海棠目睹售货员对着喜子一顿喷,心里诧异极了。
刚才这个姐姐在她奶面前可是十分温柔和善的啊,这会子到了喜子面前,就俨然从小家碧玉变成了河东狮吼。
看来,能当售货员的人,都不简单啊!
“好了好了,那我不是不了解吗?”
喜子被说的恼了,烦躁地吼了一声,伸手推了一把。
售货员说顺嘴了,猛地被吼一嗓子,又推了一把,腰肢撞到了后边的柜台,人有点发蒙。
等她反应过来,气得咬牙,指着喜子说道:“你还敢吼我?自己做那么不讲究的事情,还不服气吗?”
“信不信我让保安把你拉出去!”
听到保安的字眼,喜子瞬间老实了,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只是嘴上还不老实,一直嘟囔着。
有了这一茬子,售货员可能是联想到蒋婶子和喜子认识,态度也没那么热络了,稍微收敛了些,不冷不热的,很中规中矩。
“这些布料给我包起来吧,尺寸让我想想,红的要九尺,蓝色的要两丈五,杏黄色的要两尺,再要点黑色的,三尺就行。”
“一共八块七,还有布票,加起来是三丈九尺。”售货员眼睛紧紧地盯着蒋婶子,生怕顾客会掏不出这么多的布票。其实她的心里也是震惊的,这位婶子一来就说这个颜色好,那个颜色好,这个不行怎么的,手上拿了三四匹,还以为是最后要挑一个颜色买点,没想到竟然几个颜色都买了挺多。
“我数一数!”蒋婶子拿出自己的手帕,一层层掀开,这才开始数起布票。
她手头的布票着实不少,家里三个儿子当兵,部队每年都会有相应的布票供应,而且三兄弟又都有部队发的训练服,不需要常服,所以布票糖票点心票之类的,都能省下来寄给家里。
是以,掌握整个家庭经济命脉的蒋婶子,其实还是个大富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