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们齐声应是,个个精神抖擞,生龙活虎的,脸上全都洋溢着过年节时会有的笑容。
对于这些将士来说,在道郡的叛军里面,他们的亲戚朋友、熟人都不在少数。
如果真的打起来,军令如山,战场无父子,就算是至亲站到了对立面,他们也必须出手剿灭。
虽然于理当如是,但从情感上来说,他们着实不愿与亲朋好友在战场上厮杀,更不愿看到有亲朋好友在战场上阵亡。
现下好了,这样的事情不会出现,全都和平解决了,他们怎能不高兴呢?
举廉爹心里也是这般想的,眼看着一场战争一触即发,在关键时刻出现转机,能化干戈为玉帛,兵不血刃结束战争,那可是一件极好极好的事情。
他黧黑的脸膛上虽然没有笑容,但双眉飞扬,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里面蓄满了兴奋激动的光,昭示着他现在的好心情。
沈维白亦然,他其实也听到了周围将士们的议论,甚至被周围将士们的笑容给感染了,所以在心里感叹祖父和自己所做的决定太正确了。
记
道郡城墙外,沈氏起兵之后,一直压抑紧张的气氛第一次被取代,现在一方天地间都充斥着和乐。
道郡郡衙内沈秋风所在的房间,却完全不像城外一副和乐融融的气氛,而是低沉地吓人。
被五花大绑的沈维玄跪在地上,身后跪了一串被捆成粽子似的手下。
潘永言垂着头,跪在沈维玄正背后。尽管是冬日,他却浑身冒着冷汗,在心里嘀咕着这次怕是完了,沈秋风那个老东西最恨被人背叛,定然不会饶他潘永言,他会死得很惨的。
可是他们的密谋那么周密,部署也没有漏洞,又是突然袭击,怎的就失手了呢?到现在潘永言还没有反应过来。
沈维玄更是没有想通,他是临时兴起开始计划的,是确认老六的手下未监视到自己,而且又在老六离开后才动的手,如此万无一失的安排,没道理会露馅的,但是偏偏第一时间就东窗事发了。
老六这个该死的,又让老子着了他的道。
他埋着头,苦着一张脸,心里又气又恨,却无可奈何。
不过比起追究失败的原因,想办法如何脱困更为重要。刚才他已经被老东西臭骂了一通,老东西简直恨不得生啖他的肉,要不是骂着骂着气晕过去,恐怕已经扑上来咬他了。
这次想让老东西原谅自己恐怕比登天还难。最可气的是那几个心腹,出了事后都像缩头乌龟一般躲在了他身后,就没有一个挺身而出替他顶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