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再传来巨响,又有大石头降临阵中,中军添了一大片死伤者。
车夫拽缰绳的手都勒出了血,才算把马给控制住了,在他的指挥下马开始掉头。
但是在掉头的过程中,一块大石头砸在了车厢顶上,直接砸穿车厢顶,好巧不巧落在了乌涂坐的那边。
乌涂被吓懵了,呆在原地一动不动,乌其玛毕竟是老贼,果断出手拉了乌涂一把,总算让乌涂躲过了一劫,但肩膀上被石头砸了一下,石头滚落在车厢板上还在跳腾。
有鲜血滴下来,乌涂捂着胳膊,因为太疼,他连声音都叫不出来,只惨白着脸瞪着乌其玛。
看着乌涂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乌其玛也有些心惊,但是现在先撤退才是紧要。所以乌其玛咬牙扭头,不再看乌涂,只喝叫车夫快跑。
梁县这帮人太可怖了,居然有如此威力的投石机,这么远都能攻击,小小一个梁县,怎么得到这种武器的?
镖局那帮家伙半点都没有发现,简直是废物蠢货。
车夫使出吃奶的劲,又抽又吼,总算把马车赶到后面去了。
乌其玛松了口气,伸出头叫人传随军大夫来给乌涂治伤。
乌涂这会儿总算回神了,尖利嚎叫的声音无比之大。
此刻中军阵乱成一锅粥,前军基本已经覆灭,随着乌其玛撤退的后卫军中的某些兵士,一边狼狈撤退,一边回头看前军和中军被石头砸的惨状。
这一看不打紧,个个吓得脸色发白。回过头来跑得更快,暗自庆幸还好自己不在前军和中军,否则现在死伤的就是他们了。
苇杭搭在弓上的箭被云霞点燃后,苇杭一拉弓,着火的箭呼啸而去,直插向正处在混乱中的西戎军里。
箭最后插到了二小队的头领面门上,箭头上的火把他的皮肉烧得滋滋作响,鲜血顺着面门往下流,瞬间把脸给他糊上了。
这家伙惨叫了几声后倒地,等身边的兵士把他扶起来时,他人已经不行了,连瞳孔都散了。
正准备喊救人的兵士发现头领头一歪,手也垂了下来,喊他没有反应,知道他没救了,便扔下不管自顾自逃命去了。
而投石的兵士配合默契,递石头的,装石头的,投石头的,大家有条不紊,让大石头一块接一块的飞向敌阵。
大石所到之处又是一阵鬼哭狼嚎的声浪,然后血腥气越发浓厚,在夜空中弥漫。
乌其玛最后的屏障已然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