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维玄说完,朝自己的亲随使了个眼色,亲随忙上前一步扶起了潘永言。
潘永言跪了这么久也差不多了,现在正是要用此人的时候,且他很有利用价值,沈维玄觉得还是要给点好处才行。
这次他听了有权的意见,老老实实跟祖父交代了去杀那小丫头未成的事,恳请祖父指点他接下来的行动,果然得到祖父的帮忙,还交了重要差事给他。
沈维玄尝到了甜头,关键时候还是要有人用才行。比如有权,毕竟是在祖父身边呆了很久的老人,自然比他们还能摸透祖父的心。
再比如眼前的潘永言,也是个可堪驱使的,所以先把他拉拢成自己的人才是。
沈维玄眯了眯眼,只觉得一颗心在躁动,野心勃勃生长,不断膨胀。
今年的冬天特别冷,此刻寒风猎猎,冷冽的西北风刮过广袤的土地,扑到梁县城墙上。
城墙上人影晃动,忙碌却不忙乱,大家秩序井然地做着自己的事。
虽然风吹乱了头发,吹痛了露在外面的皮肤,城墙上的人却丝毫不在意,兵士们个个浑身是劲,热血沸腾,做着大战前最后的准备。
因为梁县的城防力量薄弱,兵器甚少,弓箭明显不够用,于是搬了很多石块到城墙上来备用,云霞他们也跟着兵士们帮着在搬。
这会儿云霞把手中的石块扔进了筐子里,甩了甩手,连续搬了好多趟,手脚确实有酸痛感。但是看着一个个空筐子渐次被填满,心里却是止不住的高兴。
她笑着说:“这筐也快满了,西戎人来了,我们可以请他们尽情吃石头。”
一边说,一边做了个扔的动作,然后再俏皮的配了个音,逗得旁边的兵士们咧着嘴笑。
苇杭搬着一个硕大的石块上来,把石头丢进大筐里,筐子便被填满了。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喊住了正要下去的云霞。
姑娘转过身来,双眸发亮,笑颜如花,问他有什么事
苇杭的心瞬间注满暖流,说出的话也跟着温软:“我没有什么事,就是问问你冷不冷?这风很大。”
现在确实狂风大作,风声像是在嘶吼,呼啸着卷过,尽管云霞戴着兜帽,围着围巾,依然感觉到了寒风的威力。
不过她才不在乎呢,这点苦算什么?
“我不冷,还在冒汗呢。”云霞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姑娘光洁的额头上确实有细汗,头上还有淡淡的热气,露在围巾外的脸颊也是红扑扑的,貌似并不冷。
可苇杭还是心疼得紧,云霞是娇滴滴的姑娘家,跟着他们这帮男儿一起忙上忙下这么久,一定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