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望了望天,她强迫自己把眼泪逼回去。
却逼不回飘飞的回忆,思绪直接飘到了几年前。
那时兔儿爹和人合伙在老家开酒楼,举全家之力投入到酒楼里。
兔儿爹整天充满干劲,和合伙那人一道,倒也把酒楼经营的生意兴隆。
到了那年冬天,兔儿出生,兔儿爹更是喜得合不拢嘴,直说自己满足得很,有良母,有贤妻,有兄弟,有营生,现在还添了儿子,人生之事全是一个顺字。
一家人欢天喜地的,准备迎接更加美好的新生活。
结果那个合伙人悄没声气的做好了准备,一夜之间,全家人都搬走了,消失了踪迹。
当然,他还卷走了酒楼所有的银票,只留了欠下的债务,这些债务,好多是润兔爹不知道的,是他用酒楼名义借的。
兔儿爹起初还不相信,认为合伙人不会骗他的,指不定是跟他开个玩笑而已。
润兔叔叔请了人去打探那合伙那人的消息,结果一无所获。三天之后,兔儿爹终于意识到,那合伙人是个大骗子,跟他合伙就是一个骗局。
一家人瞬时乱了套,还没反应过来,讨债的人已经追到家里来了。
而酒楼一下断了银子,经营不下去只得关张。
要债的人越来越多,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当了还债,还是不够,没有要回债的那群人急红了眼,在他们眼皮底下,一窝蜂的把他们家给搬空了。
最后还差几个债主的债还不上,无奈之下,便只能拿房子抵了,办好交接,一家人就被扫地出门了。
记得离开老宅的那天,天气特别冷,她还有几天才出月子,也不得不拖着虚弱的身子,抱着饿得哇哇哭的润兔,跟着背着润兔祖母的润兔爹,到润兔叔叔临时租的两间小破房里住。
在他们去之前,润兔叔叔爬上房顶,把漏水的瓦换掉,又把破烂的窗户重新糊上了窗纸,才勉强能让人住下去。
但那房子阴冷潮湿,现在他们一家老的老,小的小,住在这里着实凄惨。
从原来温暖的住处来到这个冰窟中,小润兔不适应,加上又冷又饿,哭声就没停过。几个大人听到他这一声一声的啼哭声,个个都心如刀绞。
最后润兔声音都哭哑了,弱弱的窝在她的怀里,她看着儿子造孽兮兮的样子,眼泪不由自主的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