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谷迟疑片刻,点头答应。
大厅。
程明谷坐在沙发上,唐佳惠细心的为她擦着药,手肘处因为摔倒破皮,渗出了嫣红的血。
钟老爷观察着这个年纪不大骨子却坚硬要强的女孩,程明谷死死咬着嘴唇,明明因为酒精和药水让伤口有些疼,她却不吭一声。
“你几岁了?!”钟老爷的眸子突然锐利起来,盯住程明谷的手臂,有一块被遮住的烫伤的疤痕。
“十八岁。”程明谷淡淡道,朝钟老爷礼貌性的一笑。
钟老爷突然如猎豹一般,快步走到程明谷身旁的位置,一把拉过她的手,将袖子往上扯。
果然,手肘上方有一块不大的疤痕,跟雅杉一模一样,八个月大的时候因为管家的疏忽,让她不小心被热水烫到。
可时光已过了这么久,钟老爷也不敢肯定那个疤痕能留那么久,更不敢确定他的雅杉是否还活着,如果是她……
“钟老爷?”程明谷叫着钟老爷,不解的看着他,钟老爷反映过来,松开她的手,称道歉后匆匆离开。
唐佳惠看着这些,没有说话,只是心中有些疑问,钟老爷怎么会突然那么激动?那个疤痕有什么意义?如果雅杉长那么大,也是十八岁……难道……?!
可她只对钟佳琪有着印象,钟雅杉在八个月大的时候就被仇家偷走,是死是活还很难说,雅杉父亲出了车祸,母亲和奶奶为此都伤心过世,如果钟雅杉突然出现,那至少一点能肯定,钟老爷不必再冷冷清清,钟家也有着接班人,重振威风。
程明谷上好药后便坚决自己一人回去,唐家父母有些担心,外面已经很晚,唐佳惠倒也没有太勉强她,程明谷道谢后,刚要离开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手往口袋一探,糟了,手机呢?!
权御天一定急坏了!
“唐小姐,你……可以陪我去刚才我晕倒的地方吗?”程明谷十分不好意思的问道,还向唐佳惠鞠了一躬。
唐佳惠连忙打住她,“没问题,你也不用太客气,我们见过的。”
程明谷雪眸中充满不解,却看她很熟悉,唐佳惠见状,笑道:“在停车场,那次满慧新刁难你,还记得吗?”
程明谷想了想,露出一笑,原来是她,难怪一样的好心肠。
“这里没看到手机呀,”唐佳惠撇撇嘴,在刚才晕倒的附近找着程明谷的手机,却一无所获,“你确定是掉在这的吗?”
程明谷急得仿佛要哭了出来,“我不知道……”
唐佳惠走到她身边,“我送你回家把,不然你家人会担心的,找不到手机没有关系。”
程明谷一愣,沉默片刻,眼神闪过异样,“我没有家人。”
唐佳惠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好劝她先回家,程明谷点点头。
权御天家内。
“该死,我问你明谷去哪了?!”权御天朝满慧新怒吼道,后者却娇滴滴得一副可人模样,眼泪掉下来,哭着说:“我不知道……”
权御天一把将满慧新抵在墙上,拳头砸到她旁边的墙壁,愤怒的问道:“别逼我打女人,我问你!她的包和手机怎么会在你那?!”
“我……”满慧新大惊失色,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说,眼泪吧啦吧啦的掉,“她掉在那了,我……我以为她回去了……”
权御天黑沉的脸令人胆战心惊,他愤怒的盯着满慧新,似是想从她眼神中看出她在说谎一般,满慧新心虚的一直逃避眼神。
“滚。”权御天沉声,冷冷吐出这一个字,收回困住她的手,面无表情的模样令人起寒颤之心。
满慧新不了解他的脾气,还想进一步的努力,她贴了上来手抚摸着权御天的脸颊,娇媚而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御天……”
“我叫你滚!”
鬼魅般幽深的眸光散漫着怒火,饱含着厌恶,仿佛满慧新再多说一句废话,权御天就能拆了她骨头一般。
满慧新吓了一大跳,赶紧离开这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提起包包,刚要开门,门铃却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