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好像都沉睡了,四周鸦雀无声。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炽冰烨的眉头一皱再皱,挺直了脊背,看向父亲,没有任何表情。
“这么多年,一直在收集吗?”他问。
“嗯。”
“我以为你忘了。”炽冰烨的声音突然低沉到不可分辨。
“这是男子汉的约定。”他平静如水,只是握着拐杖的力道紧了又紧。
又是冗长的沉默。
忽而,他的唇角扬起一丝冷嘲,带着极度的轻蔑传进所有人的耳膜,“你以为伤害是可以用谎言来弥补的吗?”
炽老爷子没有说话。
炽冰烨的眼底闪过一抹恨意,一字一顿地说道:“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你对我来说,一直都只是一个偌大的伤害!你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全部都是谎言。满满的,让人觉得恶心的谎言!”
说着,他毫不犹豫地将握紧在手中的树叶标本扔出了窗外。凌乱散落的树叶仿佛一个遥远的梦,被他不留情地摔碎。
咯噔咯噔。
决绝的背影,冷漠的脚步声。
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真实到让人觉得忧伤。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对不起!”
炽冰烨的身后突然传来浑厚的声音。
他的脚步突然滞了一滞。
僵直的脊背仿佛冰雕定格。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果然!
他的唇角扬起不知是痛苦还是不屑的笑容。
果然。
这个人的每一句话,全部都是谎言呢。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想要离开这该死的鬼地方,永远永远离开!
炽老爷子看着他的背影,知道再也看不到,也还是没有收回视线。
“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萧以沫不停向着炽老爷子说抱歉。
他微微摇了摇头,眼神空洞,仿佛是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对烨儿来说,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他的生母为他编织的美丽的谎言吧。”
就算这个谎言编织的如何像一个童话。
谎言。
终究也只是谎言而已。
他说的那样平静,然而,萧以沫却感觉到突然有一股巨大的悲伤淹没了她。
炽老爷子坚持不肯回炽宅,炽冰烨没有回林烟凉的别墅,林烟凉拗不过萧以沫,最后送她回去了炽宅。
劳斯莱斯消失在夜幕之中,漫天的樱花唯美旋转起舞。
看着林烟凉离开之后,萧以沫不敢久停,飞快朝着厅堂跑去。
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炽冰烨,她变得有一些急躁起来。
他清醒之前的呓语只是一个噩梦吗?
为什么会提到……
“以沫?”
身后传来的男音打断了萧以沫的思绪,她回过头来,脱口道,“jason。”
“怎么?就你一个人吗?”他一只手端着水杯,另一只手放在唇边懒懒地打着哈欠。
萧以沫欲言又止。
“怎么?”jason顿了一顿,试探着问道:“冰烨没有回来,是吗?”
“我找不到他……刚才在医院里,他好像很生气……”
“医院?”jason的唇角浮现出慵懒的笑容,“医院的确是一个会让他抓狂的地方。”
“诶?”萧以沫的双眼突然变得神采奕奕:“你知道吗?”
jason喝了一口水,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想我知道冰烨在哪里了。”
“哪里?”
“雨溪七彩桥。”
这个不可能出现的地点从jason的唇边慵懒地溜了出来。
“不可能的!”萧以沫连忙否定,“烨那么排斥,怎么可能……”
jason并没有解释什么,而是淡淡地说道:“那里究竟有什么,你真的不想知道吗?”
几乎是具有致命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