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记了?”宫君澈近乎诧异地看向红轻。
红轻其实并不知道冷野纯如今的体质。她有些愕然地看着宫君澈:“我应该记得什么?还有,你认得我?”
哗啦--
门突然间被打开了。
零织畅从里面出来,他的脸色也变得不怎么好,可能是一天之内消耗过多。
他看向宫君澈,只说了四个字:“救回来了。”
那四个字却好像救命的稻草,在那个瞬间填满了所有的希冀。
宫君澈几乎想都没有想就冲进了房间,米雅也跟着冲了进去。
“你知道boby怎么样了吗?你知道吗?”米雅疯了一样地摇着还没有痊愈的景,被宫君澈狠狠地推开了。
“没死。”景却还是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气回应那近乎疯了的女,说道,“等他恢复会去找你。”
米雅紧绷过度的神经突然间松垮,瞬间晕了过去。
没有失去你……
真的太好了……
boby!
你愿意去哪里,去哪里我都陪你。
……
景常年没有表情的脸庞居然浮现出了浅浅的笑意,宫君澈则一脸静默地看着景。
呼吸,呼吸……
“你还在开心些什么?!”他的语气有些怒气。
“七殿下……”景不怕死的没有回他的话,也没有说对不起,只是这样唤他。
“嗯?”他的声音变得温柔。
“我不悔。”他看着他,这样说道。
“什么?”
景的唇角再次浮现出一丝浅浅的微笑,也许是他几乎从来都不笑的关系,那笑容有些腼腆和羞涩。
谢谢你……一直都记得我!
澈。
……
“你睡吧。我看着你。”宫君澈这样说道:“每一次都是你在看着我,我突然想看看你。”
“好。”
景闭上眼睛。
宫君澈仔细地看着……
看着他,直到他入睡。
原来,这样严肃的轮廓,也会有这样温暖的睡颜。
景,我居然这么久都没有认真地看过你,哪怕一次。
缓缓地,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摊开手心,那上面躺着的一颗药丸在光线发出浅浅的光芒。
宫君澈的记忆翻回到景将丹药灌进他口的情景。
那时,景喂他服下,而他转身就将‘忘情丹’吐了出来藏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那时候的他近乎丧失理智。
毁约。
背叛……
各种情绪在他的脑海交叠在一起。
终于,他的唇角吐出了冷冷的笑。
毁掉轻的人,统统都该死!
这个国家,他不会让它安宁!
“想要我失忆吗?景……”细微的几乎不可觉察的声音用最冷漠和嘲弄的方式滑出他的唇,“我的话,就让你如愿好了,让你们每个人都如愿吧!”
从那以后,他假装失忆,不断折磨着他。可是,越折磨他,就越不能快乐。
他以为自己会恨他,并且永远不能原谅。
可是……
也许,他从来没有恨过,只是一直在折磨自己而已。
‘景,我曾经如何恨你,才假装失忆。我用尽办法折磨你,可是,我却发现,连我自己都会觉得痛了。’
‘你一直都是离我最近的人。’
‘只有这件事,从来没有变过。’
但是……
让他再看着他为自己牺牲,他已经没有办法做到了。
如果最终还是要失去。
不如还是到此为止吧。
‘到此为止,让我看到最健康的你。’
‘此生,我注定不幸。’
‘你,不必再陪我。’
想到这里,宫君澈将那颗‘忘情丹’塞进了景的口。
至此,再没有人会一直记得他。一个都不会再有了。宫君澈的目光微微滞了滞,看向景的睡颜。
他是在做什么梦吗?
竟然在梦里笑了。